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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他时宴堂堂时家大少爷,此刻竟然像个多余的摆设,站在哪儿都碍事,往哪儿看都不顺眼。
&esp;&esp;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esp;&esp;但显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爽不爽,时榆忙着哄纪南树,江茶忙着看时榆,纪淮延忙着看江茶,谁也没有分给他哪怕半个眼神。
&esp;&esp;时宴心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esp;&esp;他大步走过去,肩膀一顶,硬生生从纪淮延和江茶中间挤了进去,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把纪淮延挡在外面。
&esp;&esp;活像一只护食的野兽,龇牙咧嘴地把靠近自己领地的入侵者赶出去。
&esp;&esp;“我警告你纪淮延!”时宴咬牙切齿,“只要有我时宴在一天,你就别想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
&esp;&esp;“我弟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决不允许有猪要拱我家的白菜!你死了这条心吧!”
&esp;&esp;纪淮延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淡淡扫了眼时宴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漫不经心道:“你手又不疼了?”
&esp;&esp;时宴愣了一瞬。
&esp;&esp;“疼、疼又怎么样?”他梗着脖子喊回去,“我疼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想趁人之危!”
&esp;&esp;纪淮延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伸手把江茶从时宴身后轻轻拉了出来,拢了拢他肩上滑落的大衣,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走了,回家。”
&esp;&esp;纪淮延把江茶、时榆和纪南树都带上了自己的车。
&esp;&esp;时宴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四个轮胎都扎破,恨不得把那辆车掀翻。
&esp;&esp;他正要冲上去,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瞬间让他定在了原地,时宴转过头,对上时柏崇那双深沉的眼睛。
&esp;&esp;“我们回家。”时柏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
&esp;&esp;黑色劳斯莱斯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esp;&esp;纪南树靠在时榆肩膀上睡着了,时榆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心里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终于可以睡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esp;&esp;只有江茶一个人格外精神,想睡也睡不着。
&esp;&esp;他坐在时榆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偷偷瞄向副驾驶的方向。
&esp;&esp;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纪淮延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esp;&esp;不可否认的是,纪淮延确实长得没话说,那张脸简直像是老天爷拿着尺子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刀裁过一样。
&esp;&esp;江茶在时家那两个月见过不少人,时宴那张脸放在人堆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了,宋渡和程星和长得也不差。
&esp;&esp;但纪淮延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矜贵,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样子。
&esp;&esp;之前每次看见这张脸,江茶都有一种想把时榆摇醒问问他对这种极品到底有没有想法的冲动。
&esp;&esp;那时候他还以为纪淮延喜欢的是时榆,还替时榆做过很多次评估——
&esp;&esp;结论是纪淮延这人确实靠谱,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及时赶到,每次出乱子他都能稳得住局面,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不在话下。
&esp;&esp;俗话说考察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纪淮延简直可以打满分中的满分。
&esp;&esp;可问题是这两个月江茶一直在演时榆,以时榆的身份在跟纪淮延相处。
&esp;&esp;演戏演久了,他根本分不清那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瞬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真实反应。
&esp;&esp;克制不住了
&esp;&esp;江茶坐在后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副驾驶那个人。
&esp;&esp;纪淮延靠在椅背上,从后面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那微微抿着的薄唇,还有那双此刻闭着的眼睛。
&esp;&esp;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柔和了很多,那张脸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和疏离,安静得像一幅画。
&esp;&esp;江茶不知不觉攥紧了衣摆,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esp;&esp;他想起纪淮延在厂房里把他往大衣里裹的样子,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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