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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那些画面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浴袍的带子松开了,布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那截腰被他握在手里,细腻温热的触感无比真实,上面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时宴倏地从床上惊醒,坐起身,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狠狠捶了一下床垫,起身冲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时宴闭着眼,用力抹了把脸。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
江茶再出现在时宴面前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已经用遮瑕膏盖得严严实实。
时宴的视线好几次扫过江茶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颗痣不见了。
时宴开始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根本就是幻觉。
他想开口问,又觉得特意去问一颗痣的存在很奇怪,好像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江茶就当没察觉,时宴不问,他也乐得不提,每天该干嘛干嘛。
只是遮瑕膏成了必备品,早上涂一次,中午补一次,晚上回家洗完澡立刻再涂上,确保万无一失。
期末成绩在一周后公布。
时榆的所有科目都在九十五分以上,只有宏观经济学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18”。
成绩单送到时家那天,时柏崇正好出差回来,晚饭后江茶被叫进了书房。
时柏崇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那张成绩单。
他五十岁上下,鬓角有几根白发,换上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看起来温和儒雅。
“小榆,坐。”时柏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茶坐了下来,他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时榆的父亲。
时柏崇放下成绩单,抬头看向江茶,目光温和:“其他科目都考得很好,爸爸看了很高兴,只是这门宏观经济学……是不是太难了,没听懂?”
江茶喉咙动了动,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嗓子里,时柏崇的语气太温和了,没有他想象中的指责和失望,只有关切。
从小到大,江茶挨过打,挨过骂,被指着鼻子骂“废物”、“没用的东西”,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过话。
“我……”江茶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嗯,没太听懂。”
“这门课是有点抽象。”时柏崇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补考通知。
“没事,开学以后还有补考,这段时间在家好好看看书,把基础补一补,来得及。”
江茶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看时柏崇,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时柏崇的眼睛很温和,里面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者嫌弃。
江茶在孤儿院见过太多成年人的眼神——虚伪的,敷衍的,厌恶的,冷漠的。
时柏崇这种纯粹的温和与关心,他第一次见。
“好。”江茶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会好好准备的。”
他知道两个月后时榆就回来了,补考根本轮不到他,但还是应了下来,像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柔。
哪怕这温柔并不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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