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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静柔办完年货,总算偷来几日清闲。
孩子们的毛衣她之前都顺带手织好了,剩一些毛线,给田螺大橘织件粉色小毛衣。
秦安安哄着已经长得圆滚滚的大胖橘,穿上小毛衣。
“美!”
只用一个字,就哄得大橘猫晕乎乎,乐颠颠儿地蹭着秦安安打滚儿。
“喵呜!喵呜!”
两人一猫正玩得开心,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冯静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令她很意外。
李银玲?
李银玲前夫名叫沈言,当年和冯静柔同一趟火车来槐花村插队。
自从李银玲跟沈言好上以后,就莫名其妙地把冯静柔当成了假想敌,总是明里暗里跟她较劲,十几年不登冯静柔家门。
“静柔,我想跟你借两根织毛衣的针。”李银玲说话间,眼珠子一直骨碌碌转着往屋里瞄,想看秦铮究竟回来没。
她借毛衣针是假,来看冯静柔笑话是真。
自从沈言抛下她,独自回沪市之后,她就特别讨厌城里知青,总觉得他们坏得很。
沈言是,冯静柔更是。
听说秦铮外面有女人了,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今天就是想来奚落一下冯静柔。
不过,她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郑水仙就跟过来了。
郑水仙自从帮秦铮和冯静柔说话那次,被全村人另眼相待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尤其是赵桂花夸她“巾帼不让须眉”,她还特地让邻居家的学生给她讲解了一下这句话是啥意思,弄懂之后更骄傲了。
现在她觉得,冯静柔就是属棉花的,没她保护就不行。
今天听说李银玲来找冯静柔,她就知道李银玲没憋好屁,忙不迭跟上来。
郑水仙一双牛眼似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李银玲。
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半个奚落的字都没敢说出口。
冯静柔哪里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小九九,笑着将二人让进院子。
还没来得及去取毛衣针,秦春丽就带着马家人登门了。
冯静柔一看见秦春丽,二话不说,迅速关了大门。
秦安安捂嘴偷笑:【啊啊啊!妈妈现在好飒!我喜欢!】
在关门之前,李银玲看到跟在秦春丽身后的男人。
见他梳着背头,身穿崭新的蓝色棉衣棉裤,皮鞋,上衣口袋里好像还别着一根钢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种男人来找冯静柔干啥?
李银玲的思想,立刻就往男男女女的事儿上去了。
秦铮外面有女人了,难道冯静柔也没闲着?姘头找上门了?
她就说,知青就没一个好东西!
郑水仙看她眼神不对,一巴掌拍她脸上。
李银玲差点儿北拍懵。
李银玲:“你打我干啥?”
郑水仙:“有蚊子!”
秦安安:【好一个‘有蚊子’!】
门外的秦春丽此刻窘得满脸通红。
先是被厂长撞见她撒泼打架,又当着厂长的面儿被冯静柔拒之门外,人都快气疯了。
但是当着厂长一家人,她又不好发作。
只能隔着门缝,好声好气地跟冯静柔商量:“嫂子,我们马厂长来看你啦,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快点儿开门吧!”
她特地强调有礼物,言下之意,就是让冯静柔不要不识好歹。
秦安安迈着小短腿,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她一开始疑惑秦春丽的厂长为啥要来她们家送礼。
但听到厂长姓“马”之后,心里就有数了。
【马厂长,马玲,要说这俩人之间没有点儿关系我是不信的。】
冯静柔睫毛颤了颤,也立刻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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