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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留下,二人也不犹豫。即刻便找到家客栈安顿下来。
荀欢进入房间正要关门,却不想聂远却来到门前将一物递过来。顺眼望去原来竟是一支符笔,好似就是灵符店自己所用的那一支了。没想到聂远竟然将此笔买来。
聂远将笔递过来后,笑道:“此笔在下打算回去之后再赠与道友,只是此刻既然停留,就不得不提前交于道友了,想必道友此刻正是要得着的。”说完,将笔放到荀欢手中,不及荀欢说一句“多谢”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聂远入住之后,便是打坐修炼起来。而荀欢所修无名心法既然可自动运转,倒也不必拘泥于形式。荀欢或坐或卧,皆是可随时修行。荀欢便趁着这段时间,取出先前交易所得到的符纸,趁机画起灵符来。
荀欢先是从物藏中取出先前与聂远交易所得的火灵狐皮来,以右手手指化出真玄之刃,将灵皮巧妙地分割成十张符纸。这些符纸的质地,比之先前所用符纸质地高上许多,故而以此种符纸所刻就的灵符,威能也会强上许多。
荀欢算到,自己手中还有一张回玄符,一张金刚符。那张回玄符自然是需要赠与聂远,以还先前那张。至于自己所用,还是再用火灵狐兽皮所造的符纸重新刻就好了。除了回玄符,像金刚符这种保命的灵符自然需要再多刻就几张。此外,还应该刻几张攻击类的灵符。
虽说荀欢先前造出许多灵符,但在这一下午的时间,即使有着火灵狐皮的加持,荀欢也不过刻画出三张灵符来。
三张灵符刻好后,接下来所需要的便是养符了。虽说养符手段有千八百种,但每一种方法无疑都是需要时间。故而荀欢刻完三张灵符后,便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荀欢知道,虽然自己所修的心法能够自行运转,但每日的功课却是省不得。修行一路,贵在坚持,若是自己仗着心法便将修士每日必修的功课省去,那么自己修行的路,也就走不太远了。更何况心法自行运转的效率,总是比不过打坐修行来得高。
堪堪修行一个时辰后,荀欢便觉腹中饥肠辘辘。算算时间,此刻已是戌时。再有两个时辰便是子时,到那时便是鬼修最有可能出现的时刻了。
荀欢先是以一道信诀传与聂远,告知自己修炼已结束,并约好半个时辰后在楼下相见。随后,荀欢便将之前刻好的三张灵符检视一番,现已经养符完毕后,便将之收入物藏之中。
趁着离与聂远约定的时间尚早,荀欢便取出符纸,再次刻画起灵符来。只是当灵符画好后,荀欢却是无法将之收入物藏之中。只因养符未成便将灵符收入物藏中,灵符失去了灵气的滋养,灵符便是废了。荀欢也只好将灵符随意收入怀中,便出门向楼下走去。
二人随意点了些东西,荀欢便吃起来。与之前一样,聂远仍是不食,只饮些素酒淡茶罢了。吃完后,二人便不着声色向店外走去。
若是想见鬼修,必定需要先找到凤凰昕院的人。凤凰昕院的人既然来到此处,必定是早已掌握了鬼修的消息,只有跟随这三人,方能寻到鬼修。而下午聂远早已探得三人下榻的地方就在三条街之外。荀欢二人此时正是向那里走去。
一出门,聂远便取出一顶银冠戴在头上,银冠出的光芒恰将十步之内全部照耀。聂远再施法,将银冠出的光芒隐去。对荀欢道:“道友切不可离我十步之外。”
荀欢听罢,暗暗点头。这银冠荀欢是认识的。此冠名叫匿影冠,乃是隐身匿影之宝。只不过聂远此宝只是一件虚宝而已。虚宝之意是,此宝只是修士根据原法宝所炼制的一件仿制法宝。虽说只是一件虚宝,威能不及原宝威能十之一二。但在聂远用来仍不是称心如意,所以才会有银光外泄的情况。
以聂远修为御控一件虚宝仍是不得称心如意,由此也可知此宝威能之强大了。
在聂远祭出匿影冠虚宝的那一刻,三条街之外的一名女修忽的睁开双眼,眉头慢慢的皱起。低声喃喃道:“隐身匿影,到底是何方神圣?”再用灵识探去,仍是探不得消失的二人灵息,此女也不再探,而是出两道信诀后,便结束修行。移步走出房间。
三人出了客栈后,脸色都是变了又变,到得最后三人齐齐的点了点头。好似三人在用传音之术交谈着什么,最后达成了某种共识。
随即,三人各自祭出遁器。踏上空中向远出飞去。三人离开后,客栈不远处的半空中微微传出些许声响。难以听闻的破空声也紧随着三名女修而去。
“能否探得那三人的灵息?三人都是什么境界?”
“可以,三人中一人为凝气期五层,其余二人都是四层。此刻我们距离她们恰有十里。这正是荀道友灵识范围的极限了。”
荀欢自忖:“凝气期一层的修士灵识所探范围的确只有十里,但自己与别人不同。凭着意念波修炼,自己的灵识或可以和刚踏入凝气期二层的修士并肩。但这些实不必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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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灵识本没有修炼之道。灵识的强大之法只有随着境界的提升才会有些微的进步。但灵识的修炼之法,自己偏偏就有。只怕这一消息传出去,自己不仅会有杀身之祸,更会引起七界的轩然大波。
既是如此,荀欢也放出灵识,小心翼翼的探视着前方。只是荀欢并不敢探视任一女修,自己隐藏灵识的手段尚不高明。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现。
行进约半百里,三女来到一处山脚便停了下来。只见三女也是隐去气息,藏了起来。只是聂远与循环早就将三人锁定,三人此刻的隐藏行踪,对二人却没有任何效果。毕竟三人并不曾使用匿影冠这等隐身匿影之宝。
随着三人隐去气息,荀欢心中便疑惑不解。再仔细想来,一切疑惑就更深了。便向聂远传音相问:“凡界固然会有魔修鬼修,但想来总该是被仙修之士所不容。故而应该是隐藏极深不易被人所知。可为何最近魔修鬼修之士频繁出现,为人所知呢?”
聂远听此,莞尔一笑,对荀欢反问道:“道友可曾知晓三月行天之事?”
听到聂远有此一问,荀欢脑中轰的一声如同爆炸一般。种种事件如同往昔再次在脑中浮现。魔兽、屠杀、乃至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弟弟被魔修所劫。若不是师父出手,只怕自己如今已是凶多吉少了。
荀欢心境的动荡,引起体内真玄一阵激荡。好在聂远及时控制,才没有将气息暴露。
见自己气息外泄,荀欢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运转心法控制气息外泄。随后冲着聂远惭愧一笑,道:“在下修为浅薄,听闻三月行天一词,心中好不惶恐。倒是给道友增添麻烦了。”
听荀欢如此解释,聂远也是轻笑,附和道:“三月行天的确吓人,若非六大掌教拼死相救,只怕这凡间不知会有多少损伤。只是经此一事,六大掌教各有损伤,不知何时能够恢复了。”言罢又是一阵叹息。
“三月行天中的三月,指的便是魔界月,冥界月以及昊天月了。昊天便是如今的云之法界了。只是当初云之法界界力不稳。再次创界之后很少有人会称之为云之法界,而是将之称为--昊天。”
聂远一言,荀欢暗暗点头。昊天一词,荀欢在师父所传玄承中也是有所耳闻。
见荀欢并未有所疑问,聂远便继续说道:“三月行天之时,便是三界界力相交不稳,彼此相触了。当初创界之时,七界相错杂乱,各有交集。但每一界之间的界力皆是强大,故而魔修鬼修不得侵犯凡界。但三月行天之时,三界的界力与凡界界力都是减弱,故而有魔修鬼修借此来犯凡界。”
说完,荀欢早已是又奇又惊。奇的是为何魔修鬼修早有准备,凡界却是直到三月现身之前才被现?惊的是魔修鬼修侵犯人间,不知会产生多少杀伐,损去多少人命了。
正想着,灵识中却探到有三股不似于人间的灵息出现。这灵息阴森凄冷,令人心中好不舒服。
众人明白,鬼修终于是出现了。
当鬼修出现的那一刻,凤凰昕院的三人同时动了。三人分别向三个方向奔去。三人动的同时,聂远与荀欢也同时起身,向前方三女停留的山脚奔去。当二人到达山脚的时候,三女已经完成对三名鬼修的包围之势。
也是在到达此地,荀欢才现,原来此地的确是鬼修的修炼圣地。这原来是一处坟地。
二人落地之后,三名鬼修的身形已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内。只是肉眼无法看见三名女修的身形。想来是以法术遮掩了。
二人落地之时,并没有人现,其中一名鬼修的目光望向了荀欢与聂远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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