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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也没吃亏,当不起这个谢字。只是大哥盛情,胡乱推辞倒显得惺惺作态了。”
书生爽朗地笑道,接过梅酒一仰头,豪迈地一饮而尽。
“鄙姓贾名壬,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贾壬?
在一旁安静端坐的叶文禹听到这个名字,意外地瞥了迟烽一眼。
原文那个进京赶考、被成嬴救下、后又助他大放异彩重振书坊的状元,就叫这个名字。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碰到了。京城圈子还真是小啊。
贾壬性格爽快,还很健谈。虽然是读书人,却丝毫没有寻常书生的迂腐与拘谨,说话很是风趣。
三人把酒言欢——主要是迟烽与贾壬,叶文禹只在一旁边喝酒边默默听——这顿晚饭也算吃了个尽兴。
酒足饭饱,三人起身告别。
贾壬也住的上房,就在两人对门。他打声招呼便进去了,走廊只剩二人。
叶文禹还在踌躇,迟烽已然率先推门:“进去吧。”
木门被推开,房间布局一目了然。
叶文禹只瞥了一眼,顿时脸颊极速升温,指着里头结结巴巴:“这、这个……”
书桌、油灯、几把木椅、洗澡用的木桶已放好了热水,地板被扫得一尘不染,无不体现店小二的热情体贴。
——但未免也太体贴了!
床上枕套绣着的、这个巨大的囍字是怎么回事啊!
迟烽顺着目光望去,也忍不住失笑。
“肯定是咱俩太般配了,他才这么误会。”
其实也不算误会。毕竟小叶确实喜欢自己。
他默默在心里补充后半句。
叶文禹脑袋烧得宕机了,同手同脚挪进屋内,两眼直勾勾盯着那枕套,仿佛要把囍字盯穿。
直到迟烽替他掩好门,才回过神:“可、可是……”
屋内只有一张床。虽然不算小,但对于两个成年男性而言,多少有些挤了,得挨在一起才能躺下。
那枕套也不是夸张的通体大红色,只是绣着的囍字太显眼,想装看不见都难。
迟烽注视着身旁美人白里透红、宛如玉石般莹润的侧脸,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
他勉强克制住亲人一口的冲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正经模样:“柜里还有一床被褥,咱俩一人一张吧。至于那枕头,翻过去就好了。”
“……”
叶文禹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直到把囍字那面严严实实压在脑袋下,他终于不再有被灼烫的错觉,长长舒了口气。
头一次跟迟烽睡在同一个房间、甚至同一张床上,原以为肯定要失眠。没想到在那平静绵长的呼吸音中,他没过多久就沉沉入梦,睡眠质量反而比平时还要好。
第二日,他在清晨鸟鸣中苏醒。
眼皮动了动,纤长浓密的眼睫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宽阔结实的——
胸膛?!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
下一秒便想起自己身后是墙壁,正准备迎接冲撞的疼痛,后脑却被一只温暖的掌心稳稳托住了。
“醒了?”
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正凝望着他,眼底流淌宠溺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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