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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胎。”
苗蓁蓁:“这艘船上只有老婆有资格这么说我!”
苗蓁蓁:“老婆不会这么说我!”
“……你还那么叫那家伙啊。”凯多的眉头挤在一起,“喂,你要是真为他好,最好还是改口。”
苗蓁蓁:“改过的,他不喜欢。”
凯多悲哀地发现他竟然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你改口改的是什么?”
“妈咪。”
凯多呆若木鸡,瞳孔地震。
“……那不该是叫玲玲那家伙么!”他说话的声音像是牙疼,“哪个大男人会喜欢这种——给老子认真点啊!”
“男人喜欢被叫各种奇怪的称呼。喜欢各种奇怪的待遇。我个人认为最怪异的爱好是享受被羞|辱。仔细思考的话其实根本不成立啊,羞|辱的本质不就是失败吗?可寻求的就是失败的话,其实是成功了才对,那就谈不上羞|辱了。”苗蓁蓁沉思着说,“……不过很多女人也一样。我反正不懂。”
凯多用一种奇异的表情看着她:“你听起来很有经验啊。”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难以想象,但我通常能从别人嘴里掏出各种秘密。也包括这种。”
苗蓁蓁露出坏笑,手指在身侧邪恶而神秘地摆动。
“……不难,我完全明白。”凯多喃喃地说。
“啊?”苗蓁蓁顿感困惑,“你都没见过我这么做呢!”
“不知道那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知道掌握‘某种能力’的强者是什么样子的。芭金就擅长这种伎俩。”
对于自己被拿来和斯图西作对比,苗蓁蓁倒没有太多的反应。所有能在怪物堆里混出名堂的人都不可小窥,虽然仍旧是人,并且仍旧是女人……对了,说起斯图西。
苗蓁蓁:“洛克斯是跟你们说了什么和我有关的事吗?让你们多注意着点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他?”
“没听说过。”
苗蓁蓁:不奇怪,这种活肯定不能是笨暴龙干。
苗蓁蓁:而且洛克斯也不一定明说,可能就是单纯的斯图西那个女人太有眼色,太擅长向另一个强者卖好。
纽盖特这会儿不在甲板上,苗蓁蓁觉得是时候问了。
“你们为什么担心吉贝克的反应?”
她一说起这个,凯多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你也知道我是在担心什么啊!!!”
“多稀罕,能让你和老婆都如临大敌的人,整片大海上都数得过来,”苗蓁蓁瞅着他,蠢蠢欲动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探手过去,勾了一下他角上的挂饰,然后失落地发现它们碰撞的响声算不上有多悦耳,“还想不出来是因为他,难道我很傻吗。”
凯多看着她,表情里透着三分震惊,三分痛苦,和四分不可置信。
“……你这女人……你这家伙,”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不知道洛克斯对待你的态度很奇怪吗?之前你的样子就不说了……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的样子!”
苗蓁蓁一时没有说话。
某种惊异与恍然在她的眼瞳里绽开,令她的面容宛如映出火光般炫丽。一种奇妙的寂静降临了,她微微张嘴,淡红的嘴唇下露出一点白齿,更加湿润的红色在牙齿间一闪而过。足足好几分钟时间,她看起来找不到合适的话可以说。
“……我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她终于说。
凯多鼓着眼睛。
“你看起来没那么蠢才对。”他干巴巴地说。
这事儿苗蓁蓁没法跟他解释。因为很显然凯多自己就只能理解最粗浅的层面,他还停留在最简单的思路上:她变成了成年的体型,洛克斯会有反应,他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一个事件导向结果,省略掉了所有复杂的可能,直达最终的危险。
的确是可爱多这种野兽的思维方式。各种意义上的一针见血。
以苗蓁蓁对怪物们的了解,他的担心倒也算不上杞人忧天。虽然她真心不认为吉贝克会做什么——因为这种事对其他人做什么。无关她对吉贝克本性的了解,而是……
就这么说吧。
控制欲、占有欲、嫉妒心,那都是在心底里深切地、由衷地承认自己是“无能之人”时,才会产生的情绪。和这个人是否真正无能无关。
吉贝克没有那么可怜!
……但说实话她完全不理解感情,所以也许凯多作为野兽能看到更深的层次,看透那些非理性的情绪运转,历史中也的确常常出现“强者为爱放弃尊严”的实际事例。
也许她长时间的无法解读,只是无来由地信任吉贝克的自尊心,或者不信任他的感情而已。
相比之下,纽盖特的忧心忡忡就更加微妙了。
纽盖特的脑子可不像凯多那样简单粗暴,当他也出现和凯多类似的忧虑,那可能意味着苗蓁蓁的推论是错误的。或许吉贝克确实会有强烈的反应。也许凯多只是最先一步地嗅到了危险。
不过苗蓁蓁并不担心。
能有多可怕?
苗蓁蓁:至少的至少,不会像妈妈那样吧?至少的至少,不会失去理智地发疯吧?!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苗蓁蓁:虽然情况完全不同……毕竟我没有哪怕一刻一秒怀疑过妈妈对我的爱……
不论有多混沌扭曲,玲玲的情感,就像她的力量一样,毋庸置疑地存在,而且时刻向外彰显。即使是苗蓁蓁这样迟钝、盲目和情感无能的人,也能精确无疑地接受到玲玲释放出的“爱”的信息。
“这和智力水平无关,可爱多。”苗蓁蓁对他说,“我的情感发展高度滞后。我没办法分析一项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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