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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香味钻进聂清羕的鼻息:是东陵迷香!
不好!东陵鸢的报复来了!
聂清羕急忙去摇晃身旁的聂汤,该死!哥哥已经中招了!
轻微的布料抖动声响起,刺客从窗户跳进屋子,手中短刀往床上刺去!
却突然被被子蒙住!
待刺客挣脱被子的束缚,没管站在他面前的聂清羕,直奔床上的聂汤而去。聂清羕干脆抱住哥哥,用身体将聂汤挡了个严实。
聂清羕看出眼前这人的目标是哥哥,怕是自己男儿身暴露之事,让东陵鸢的大计毁于一旦,她恼羞成怒了……
遭了!娘!
烛隐现在还没现身,是不是提前发现了东陵鸢的动静、和她派来的人纠缠在了一起?还是……娘已经遇到了不测?
既然东陵鸢现在还不想杀自己,那么就还有和她谈判的筹码!哥哥已被东陵迷香迷晕,聂清羕索性放开声音和刺客谈判:“谁派你来的?东陵鸢?”
刺客没有回答,一道让聂清羕梦魇了多年的声音破空而来:“是本宫,如何?”
聂清羕仿佛被冻在原地,手指僵硬。
这是自少年之后,他第二次见到东陵鸢。
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提着弯刀的刺客们……东陵鸢是想……在今夜血洗聂府吗?!
“先毁约的是你,本宫杀聂家一两个人,无可厚非吧?”
聂清羕闻言目眦欲裂:“你把阿娘怎么了?!”
东陵鸢活动了下脖颈,随意道:“死了,尸首分离。”仿佛只是切了个西瓜。
聂清羕从喉头挤出伤兽的悲鸣,随后猩红着眼猛地冲向东陵鸢:“我杀了你!!!”
暗卫们估计是得了东陵鸢的授意,在面对聂清羕时,都收起了弯刀,只防守、不进攻。
聂清羕杀红了眼,夺过了一人手中的弯刀。他们虽训练有素,却也敌不过如此没有章法、却充满血性的单方面厮杀,多少被划上了几刀。
聂清羕从未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阿娘都被杀了!还要什么理智!同归于尽吧!自己就是个不详之人!就该在年少那日,不,在东陵就被沉入护城河淹死的……如此,那个小太监就不会死……阿娘就不会死……哥哥就不会陷入险境……
东陵鸢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也失了看戏的兴致。
“行了,没死!疯子……和你那父皇一样,都是疯子。”
聂清羕喘着嘶鸣,死死盯着东陵鸢,似乎想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应该庆幸,本宫从不杀女人。这次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若再有下次,玩笑恐怕就要成真了。”东陵鸢皮笑肉不笑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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