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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楚厌奴看见聂汤进来,快步走到跟前,凝声问道:“阿汤,最近这是怎么了?你好几天没来书院了。”
聂汤语气沉闷:“清羕病了。”
楚厌奴闻言,立马放下蟋蟀就要去找清羕:“美人妹妹病了?我要去看看!”
聂汤单手拽住他的后衣领:“回来!”
楚厌奴脖子被衣服勒住,不甘心道:“你拽我干嘛!”
“他已经好了。”聂汤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化的冰冷表情,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爽。男儿身的清羕,比女儿身的清羕更想让他藏起来……这是清羕的秘密……清羕和他的秘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好了我也能去看啊!”
聂汤的手却一直未松。
楚厌奴四爪挥舞都没能挣脱聂汤的桎梏,烦躁道:“哎呀!聂汤你到底要搞哪样啊!干嘛拦着我不让我去见清羕?”
聂汤抬了抬下巴示意:“喏,夫子都来了,你打算翘课?”
楚厌奴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敢可不敢!回去老母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先生今日讲的,是聂汤最感兴趣的策论。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奇怪,我为何不想让厌奴去见清羕?”有什么东西快要在心里破土而出,但聂汤又用更厚的一抔土将它埋了。定是怕清羕男子身份被人发现引来麻烦。对!就是这样。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本应入眠的时间,聂清羕房中的烛火却还燃着。
一道黑影闪进了他的卧房。
黑影走近,悄无声息地单膝跪于聂清羕跟前。
聂清羕手中磨墨的动作一丝也未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好似终于研磨成了满意的细度,聂清羕露出舒心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看向地上的黑影——
“哥哥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见了谁?”
黑影抱拳,头更低了一分:“回主子,聂汤今日去了书院,并没有特别去见谁。”
聂清羕执起笔,理袖,悬腕,轻提两下毛笔蘸取墨汁。
“回来的路上去了药房和城南糕点铺。”
黑影顿了会——“应是为您去的。”
宣纸上方的笔尖一滞,晕开一小片墨迹,污了字。可执笔之人丝毫不在意,声音里反而染上几分愉悦:“嗯,下去吧。”
毛笔与宣纸摩挲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本该隐身于黑暗的人,还恭敬地跪在原地。
夜的声音重新归于宁静。
聂清羕抬眸:“还有事?”
黑影跟着面前的人跟了不少年,自是最知晓主子的脾性,若是开口……可身为暗卫,这是他的职责,他没得选。“主上让属下转告主子,主子还是要多放些注意力在大计上,莫要贪恋儿女情长。主子的蛊虫,还要依赖主上给的解药……”
聂清羕收笔的最后一捺几乎力透纸背。
pa的一声!毛笔被重重搁下。
黑影本能一颤,一些记忆浮现脑海,让他骨头发冷。今夜……怕是又要被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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