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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清宫回来后,明姝让白九在相府立了只箭靶和木弓,一得闲便到院中练习射箭。
这座府邸本是祖父明弈的住处,自祖父辞官去了江南便一直闲置至今,太后原先安置的家丁皆也被明姝遣散了去,一来是怕其中混入谁人的眼线,二来是怕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
白九从清晨便瞧见那道身影在院中拉弓搭箭,到了午时还不见挪动,觉得甚是稀罕,“小姐最近可是喜欢上了射箭?”
明姝笑笑,说话间又空了一箭,“你几时见过我喜欢过这些东西?”
不过是因为小皇帝喜欢习武,投其所好罢了。
可惜这几日练下来,她发现自己着实没有天赋,就连一次也未射中过靶心。
直到双臂酸痛不已,明姝才放下弓箭,想起萧肆那日轻而易举便中了三次,心里的挫败感蓦然更重了几分。
“莫说是射箭了,皇上若是知道我连骑马都不会,定会更加觉得我不如秦王。”
小孩子的心性都是极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她是丞相便虚与委蛇。
眼下太后与萧肆分庭抗礼,小皇帝那般亲近萧肆,太后定是极头疼的,让她去乾清宫教书,也是想让她和小皇帝拉近距离。
奈何舞刀弄枪这方面,她就算练个十年八年也望尘莫及。
白九看她有些萎靡不振,劝道:“明家世世代代都以善谋著称,从未出过一员武将,大人何必勉强自己?况且大公子常说,万物皆可智取,既然皇上不喜欢念书,那大人想办法让他喜欢便是。”
明姝幽幽叹了口气:“以阿兄的才智,自是什么都能办到,可我不一样……”
“大人莫要妄自菲薄,若与大公子比,那天下可就没有聪明人了。”
自来到京城,白九几乎从未见她笑过,日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见那双柳叶眉又像小山峰般蹙在一起,忍不住出言将她的思绪打断。
“大人,咱们从江南一路跋山涉水,好不容易在京城安置下来,这几日就莫要去想那些烦心事了,我听闻京城与江南大不相同,吃的玩的应有尽有,净是些稀罕玩意,咱们今日到街上走走如何?”
“来的时候我还瞧见那些尚衣铺里的衣裳漂亮极了,好像是蚕丝做的,正适合这大热天穿,大人远道而来也没带什么多余的衣物,添置几件新衣也是极好的。”
明姝这才发觉,自己来京城也有小半月时间了,总是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亦或是闷在房间里研读律法兵书。
此外,就连府门也没踏出过几次。
京城的衣裳论做工论用料定不逊于江南,只可惜……她日后要以男子的身份生活,即便买了也没有穿的机会。
“衣裳就算了,不过倒是可以去街上走走。”
她初来乍到,还不知京中都流行些什么,多了解一些民间大小事,日后也好谨言慎行。
见她点头应允,白九登时喜上眉梢:“好,我这便去准备!”
…
不同于江南的诗情画意,长安京中入眼皆是繁华,明姝就像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孩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途径状元府外时,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白九拉着她挤进人堆里,见擂台上一男一女正打得难舍难分,兴奋地回头对她道:“大人,是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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