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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张屠户三人的船也到了岸。
温沅:“……”要不要追这么紧?
“我说了,你今日跑不掉。”张屠户下了船,大步走来,“这钱,你必须还!”
“张哥,我浑身上下,也就剩这二百文。”温沅摊开手。
“你拢共欠我们三十五两八钱,现在就拿几个铜钱敷衍我们?”张屠户怒道:“把我们当狗耍吗!”
别家食肆买肉赊账都没有赊一个月的说法,他们和孙家食肆合作多年,宽限了不少日子,结果换了个小少爷当东家,一口没钱便将他们打发了。
张屠户气得面肉横生,想要上前抓温沅,却被一个浑身湿透染了半身血的高大男人挡下。
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黑沉的眸子淡淡扫过来,有股说不出的狠戾。
张屠户莫名发怵,又不愿退缩,冲上去就是一拳。
余浪凝神偏过身,躲开了这一击,余下两人也跟着打过来,拦路的两个大汉则是往温沅走去。
温沅见状不妙,捡起破竹篓砸向二人。
箩筐砸在地上,碎成几片,二人被迫止步,他又捡起枯竹胡乱挥动,一番折腾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倒也止住了两个汉子。
慌乱间,他看到张屠户站在余浪后方,欲趁其不备,挥起大拳。
“小心!”温沅把手里的枯竹扔了过去。
余浪自小游水,腰身如海鱼般灵活,他偏身后仰,大手接住枯竹朝张屠户的手腕重重敲去,遂后攥住张屠户衣领往地上一抡。
张屠户后背摔得生疼。
他攥紧拳头还未挥出,一根带着尖锐长刺的枯竹停在他瞪得极大的眼睛前,只余分毫。
其余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再敢上前,生怕上前一步,那根长竹便会狠狠扎入张屠户眼中。
余浪手一松,起身后退几步,站在温沅面前,转了转手腕。
温沅在混乱中看到半身血的男人挡在他面前,落下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
男人高大健壮,肩宽窄腰,双臂孔武有力,不仅遮住了炎炎烈日,还挡住了那群人的攻势。
温沅眼眶微睁,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功夫好,救人救对了啊!
余下四人把张屠户搀扶起来,张屠户思及这几日追温沅都不曾遇到这号人物,竖眉问道:“你谁啊?”
有人犹豫道:“这好像是给丁家食肆送鱼的卖鱼郎?今早听闻丁家不愿给他结工钱,他就把店给砸了,十几个汉子都没拦住……我们还要上么?”
张屠户:“……”
上个屁!
十几个汉子都拦不住他们几个就能拦住了?今日有余浪在,打起来未必讨得着好,且等几日。
余浪能因丁家不结钱砸店,总不会转头给温沅这等老赖干活儿,只要余浪不在,逮个小少爷不成问题。
五人对视一眼,张屠户啐道:“温沅,今日算你好运,你给我们等着!”
一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温沅长舒一口气,今日追逃总算过去了,只是以后……
他抽出腰间折扇敲了敲脑门,眼珠一转,试探道:“余浪,无论如何,方才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被他们追上,对吧?”
余浪扬起一边眉,有些好笑地看向小少爷,须臾,从鼻子哼出一个“嗯”。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正好你也没了活计,不如给我当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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