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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有耳鸣,平时没什么大碍,此刻却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尖锐器物摩擦,一旦响起便久久不停。
他甩甩耳朵,垂耳晃起来啪嗒啪嗒响,停下,发现耳鸣还在,有点焦躁,但没办法,只能选择不管。
秦阮闭了闭眼,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爱德华,他神智稍微清醒了些,看清那张脸不是克鲁斯,顿时有些惊慌,但事已至此,爱德华的脸已然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秦阮神经紧绷,下唇咬出了褶。
陆柏聿垂眸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眼睫,单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轻掰向自己:“可以捏一下耳朵吗?”
秦阮雾蒙蒙的眼睛亮了亮,他昂着头,垂耳轻轻翘起递给陆柏聿,乖得不得了。
耳朵柔软温热,覆着柔顺的绒毛,捏起来触感特别。陆柏聿端详掌心里这对雪白的兔耳,发现耳朵在细微发抖。
比起初见时,秦阮的状态已然好了许多,他从不说他排斥触碰,身体却会给出反应,只是如今反应轻了不少,却依旧存在。
陆柏聿松开他的耳朵,问:“累吗?”
秦阮点头,又摇头。
陆柏聿笑:“还想逛逛?”
秦阮缄默不言,他又回头看那一片狼藉,脸色苍白。
爱德华坐在地上,满脸血痕。那两个alpha僵在原地,纹丝不动。周边本就不多的学生仿佛受到惊吓,皆一声不吭。满地碎裂的玻璃与泼洒的饮料,更是让现场凌乱不堪。
秦阮指尖掐得泛白,他轻声问陆柏聿:“叔叔,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这倒让陆柏聿稍怔了下,他失笑:“如今还没有谁能给我添麻烦,如果这件事都能叫做给我惹麻烦,那就是我没用了。”
秦阮抿抿唇:“我……”
陆柏聿手指轻点一下他的额头,打断他发愁:“小阮没错,你是好孩子。”
与此同时,去咖啡厅借清洁工具的托帕快步赶回,迅速清理现场,把挡道的爱德华撞去一旁,又游刃有余去找老板结清赔偿。返程路上,托帕从秦阮的书包里摸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挨个儿发给周围桌的学生。
“抱歉惊扰大家,我们家小阮请大家吃大白兔奶糖!”
不少学生朝秦阮看来,纷纷举起奶糖对他微笑。秦阮有些不好意思,往陆柏聿身边站了站,他看着表情冷淡像个酷哥儿,其实不然,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局促得兔耳朵都快要遮住整张脸。
陆柏聿低眸看他,眼底染了笑。
他看过托帕的视频记录,知道这些大白兔奶糖是秦阮来预备校的路上买的。这只小兔子分明很期望交到朋友,只不过,小兔子好像的确挺社恐。
陆柏聿带秦阮回家,秦阮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他走不快,久了容易累,好在陆叔叔脚步不快,他刚好能跟上。
秦阮望着前方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地板,渐渐发起了呆。
到家后,陆柏聿将军装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转身看向杵在玄关一隅的少年,俯身接过他手里的食材:“在想什么?”
秦阮猛一下回神,眼睫扑闪,摇头:“没。”
他本就没拿什么东西,看着单肩背着他书包的陆柏聿,又看看一旁抱着大捧食材与鲜鱼的托帕,垂在身侧空荡荡的手不自觉捻了捻。
秦阮抬眼望着陆柏聿,又垂落目光。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欲言又止全写在了眼里。
不太会说话的小孩儿,拥有一双会讲话的眼睛。
陆柏聿没有催促,也不再问,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他身前:“去换套衣服,等会儿下楼来吃晚饭。”
秦阮点头:“好。”
他换了鞋,上楼进屋,找了套衣服便往浴室的放向走,一进去就看见被他挂在里面的兔子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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