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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樾对上这老师的视线。年纪不轻，瞧着是个温温和和的老教授，看起来不像是刁难。

他倒是没想到来陪言昭上个课也会被点起来。

他挑挑眉，很快站起来，先是看了看身边的言昭，才又抬眼，回答问题。

“非常对，很完美。”席樾一点不谦虚道。

老师笑了笑：“理由呢？”

席樾又没有学过这些知识，哪里能给出什么恰当的理由。

“没有理由，”他不慌不忙道，“言昭说的就是对的。”

颇有言昭全肯定的意思。

“哦——”底下同学小声起哄。

言昭被起哄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侧头看了眼席樾，心道他真是瞎说。

老师脸上的笑意更深：“新同学？怎么之前没见过。”

马上就有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话，说人家是陪男朋友来的，当然没见过了。

老师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难怪把我的好学生拐到后面去了。”

底下立刻传来一阵笑声。

老师让他俩都坐下，简单点评了下言昭的回答，整体不错，但还漏了一点，他给补充上。末了，意味深长地看后排的两人一眼，半开玩笑道：“课上不许谈恋爱啊。”

言昭耳畔热了热，这下不跟席樾闹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席樾拉着言昭从后门走，赶在大家一窝蜂出来之前，先一步离开了教学楼。

言昭没有回宿舍，连书都没放，就被带着去周学义的工作室了。

约好了所有人在那里集合。

两人到的时候，陈翊迁还没来，有点事耽搁了。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言昭好一阵没有来这里，发现跟以前又有点不一样，格局变了点，摆放的位置也调整了很多，但更有摄影工作室的感觉了，看起来专业不少。

周学义找了最近的一些摄影集给他看，打发时间。

他们工作量不多不少，不至于火到爆单没档期，但也有钱赚，总之不会闲着，有事做。

这种状态挺好的。

言昭觉得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做到有成果是很厉害的一件事，不论这个成果是大是小，都是很有成就感的。

所以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他们的，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

他不禁也思考起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

也许是能赚很多钱的，但相对的，他也需要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言昭在脑海里思索所学专业在择业上能赚钱的可能性，有点愣神，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朝他投过来，他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席樾的视线。

席樾冲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抹宠溺的笑意，然后他下巴抬了抬，朝着窗边的方向，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吹吹风。

言昭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过去。

风很柔和，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吹在脸上很舒服惬意。

言昭趴在护栏边，望向远处。

“刚刚在想什么？”席樾侧眸问他。

言昭转了头，仍是趴着，轻轻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说。

言昭是这样的，涉及到一些内心的想法，他不确定的东西，就不会主动说。

好像隔出一道透明的屏障，把想要靠近的事物隔绝起来。

所以他有距离感。他不太习惯袒露内心。

他不说，席樾也没有气馁，继续追问道：“言小昭，你得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我才能更靠近你。”

“不要把我关在外面。”

席樾跟他一起趴着，朝着他的方向。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

午后斜阳温和地洒下来，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映出彼此的倒影。

言昭想了想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继续打球，或者……教别人打球。”

席樾对于这个问题不会太纠结，他回答完，问言昭：“你呢？”

言昭缓慢地眨眼：“我还没想好。”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席樾心领神会了。

好多时候，他一直觉得言昭是目标很坚定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整个高中他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大学也是，参加活动，比赛，还能拿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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