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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砚池几乎住在医院。
病房是套间,有陪护床,但他很少睡那张床,他坐在林斯年床边,看着他。
每天看着,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看。
林清玄每天来,待一会儿,然后被林砚池赶走。
“公司的事你管。”林砚池说,“他这儿有我。”
林清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林斯年就那么躺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有时候林砚池会给他擦脸,给他按摩手脚,给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公司又有人作妖,我让财务查了他们的账,有几个吓得腿软。”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太阳很大,你最喜欢的那种。”
“今天护士夸你长得帅,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不是,是我弟。”
“今天……我想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继续沉默地坐着,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一个月后,林斯年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不是酒店的,是医院的。
他眨了眨眼,想动,发现浑身软绵绵的。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斯年艰难地转过头,林砚池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脸,憔悴得不像话,眼底青黑,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
林斯年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林砚池这副样子,那个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林阎王,现在像个流浪汉。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砚池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林斯年的脑门。
“哎哟!”林斯年捂住额头,“你干嘛!”
林砚池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叫医生。”
林斯年揉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他看看四周,不是大理的酒店。
“等等!”他喊,“这是哪儿?”
林砚池脚步没停。
“北京。”
门关上了。
林斯年瞪大眼睛,北京?他怎么到北京了?他不是在大理吗?不是去洱海了吗?不是……
他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是……在洗澡?然后就没了?
医生进来了,护士进来了,一顿检查。
林清玄也来了,眼眶有点红,但很快恢复如常。
“醒了就好。”
林斯年看着他们,一头雾水。
“爸,我怎么来北京了?我睡多久了?”
林清玄沉默了两秒。
“一个月。”
林斯年:“???”
一个月?他睡了一个月?那他的大理之行呢?他的洱海呢?他的喜洲粑粑呢?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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