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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将家中菜刀、杀猪刀、砍柴刀尽数翻出,刷刷刷,连夜磨得锃亮。
更有那心宽的,云淡风轻,呼呼大睡……
赵佛保看着这一幕幕鲜活的画面,眉眼不觉弯了起来。
这些都是热乎乎,活生生的人啊。
她看够了,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快奔去。
这般极速奔驰,只觉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尽数舒展开来,整个人愈发轻盈,似有使不完的气力。
夜风如刀,可赵佛保却跑得热气腾腾,等她回到皇宫,摸到寝殿,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赵香云特意留了一盏灯,窝在临窗榻上等着,听到动静,坐起身来,悄声问:“保儿?”
“阿姐,是我。”赵佛保摘下面罩,走进内室,到榻边坐了。
赵香云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可有冷着?”
“一点不冷。”赵佛保摇头,把脑袋往前凑了凑:“还热呢,阿姐你看我额头,冒气呢。”
“大冷的天,这怎的热成这样。”赵香云赶紧拿了帕子,仔细给她把汗擦干。
赵佛保仰着脸,眯着眼睛,乖乖地任由阿姐给她擦汗。
待赵香云收了帕子,赵佛保这才弯着唇角说道:“阿姐,我去汴京城里转了一圈。”
赵香云好奇地问:“城中百姓如何?可有受惊?”
赵佛保便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说与赵香云听。
赵香云听得双眸晶亮,满是向往:“真想亲眼去瞧瞧啊。”
她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出过宫门了。
赵佛保伸手便去拉她:“这有何难,阿姐若想看,保儿这便带你出去。”
赵香云忙按住她:“今儿太晚了,改日吧,改日带着珠儿一道。”
赵佛保乖乖点头:“我都听阿姐的。”
赵香云起身下地,牵着赵佛保往床边走:“今儿都不洗漱了,先去睡觉。”
赵串珠小姑娘躺在床里侧,正呼呼大睡。
姐妹二人立在床边,拆了发髻,褪去外衫鞋袜,轻手轻脚爬上床去。
赵佛保睡在中间,赵香云睡在外头,姐妹二人扯过被子盖好,齐齐闭上了眼。
姐妹三人如往常那般,亲昵地挤作一团。
只是今夜,她们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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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赵佛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不是自己醒的,是被赵串珠摇醒的:“保儿姐,快醒醒。”
赵佛保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怎么了?”
赵串珠故作严肃,刻意压低了声音,可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都藏不住:“保儿姐,昨晚发生了一桩大事!”
赵佛保揉了揉眼:“我知道啊,天幕嘛。”
赵串珠连连摇头:“不是那个,是童大人好端端睡着,一条腿竟莫名断了,听人说,怕是保不住了,得锯掉呢。”
刚从偏殿寻了料子回来的赵香云乍闻此言,心头猛地一跳,不由自主便朝赵佛保望了过去。
就见赵佛保迷迷瞪瞪,满脸懵懂:“谁干的?”
见保儿如此憨态,赵香云那颗突突乱跳的心安然落回肚里,不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可真会瞎想,她家保儿那般温顺乖巧,怎会做出如此彪悍凶残之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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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童师敏一把鼻涕一把泪,将童贯的惨状一五一十禀与宋徽宗。
说罢,以额触地,邦邦磕头:“陛下,求您为奴才父亲做主啊!”
宋徽宗听完,面色黑如墨盘,猛拍桌案:“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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