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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陆骁立刻否决,眉头拧起,“楼下可能还有眼睛,周屿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你露面太危险。”
“乔装。从地下车库直接上去,工作室有独立的安防和备用出口。”林叙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陆骁,情报需要处理才能用。在家里,我做不到。而且,”他顿了顿,“王总的约见,不能拖。今天是最好的时机,风声刚起,他急于表功和切割。”
陆骁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头逼视他的眼睛:“林叙,我们现在在收网,不是让你再去当诱饵!周屿如果发现你在中间串联,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更需要快。”林叙仰头看他,目光清亮而坚定,“在他反应过来、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之前,把他的路全部堵死。王总这边是关键一环,只有我去,他才会信,才会下重注推波助澜。你那些证据是骨头,我这边递过去的线索,是让狗闻着味道扑过去的肉。”
两人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角力。陆骁的担忧像实质的火焰在眼底燃烧,而林叙的冷静则像深潭,包容着火焰,却毫不动摇。
最终,陆骁挫败地低骂一声,松开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送你去。”
“目标太大。”林叙摇头,“你从消防楼梯离开,像来时一样。我自己安排。”
我们各有战场
“林叙!”陆骁咬牙。
“陆骁,”林叙放缓了语气,抬手整理了一下陆骁没扣好的领口,“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能把证据安全递上去一样。”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陆骁的喉结,带来一阵微痒。“我们各有战场。你的战场在规则和火力之内,我的……在算计和人心里。但目标是一样的。”
陆骁抓住他整理领口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林叙指骨微痛。他盯着林叙看了好几秒,最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想把人锁在家里、谁也不让见的冲动。
“……随时保持联系。”他声音发沉,“袖扣戴好。有任何不对劲,按三下,长按。我会知道。”
“好。”林叙应下,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你也是。内部举报,风险不比我小。”
“他们动不了我。”陆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戾气的自信,“老子行得正。倒是你……”他没说下去,只是用力把人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像怕多抱一秒就会舍不得放手。“我去弄早饭。吃完按计划行动。”
早餐是陆骁用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凑合出来的——煎糊了边的荷包蛋、烤得过头的面包片,以及味道浓得可疑的牛奶燕麦粥。林叙面不改色地吃着,甚至夸了句“鸡蛋火候有进步”,换来陆骁一个白眼和通红的耳根。
八点整,陆骁再次检查了林叙的袖扣(确认信号发射正常),又强行在他口袋里塞了一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定位器,才像一头不情不愿的守卫犬,从消防楼梯悄然离开。
林叙站在客厅,听着那极轻微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定位器,又抚过腕上的袖扣,心底那片惯常计算得失的冰冷领域,仿佛被这两样小东西熨帖地覆盖了一层暖意。
他转身走进书房。
上午十点,经过伪装的林叙(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穿着与平日风格迥异的连帽衫)从地下车库的隐秘通道,进入了“叙构”事务所大楼。他的私人工作室位于顶层,拥有独立的电梯和安防系统。确认环境安全后,他立刻投入工作。
首先,处理“渡鸦”的信息。他将那些敏感的原始记录彻底粉碎,只提取出核心要素:时间(未来48小时)、可能的口岸(南方三个重点)、方式(混杂于特定货运公司)、接应人特征(一个绰号)。
然后,他结合周屿公司近期的公开财务数据和一些模糊的边境贸易传闻,杜撰了一份看似合情合理的“竞争对手风险分析报告”。报告用谨慎的措辞指出,周屿可能存在“非正常资产转移”和“利用灰色渠道离境”的风险,并附上了几条“值得深入核查”的线索——这些线索半真半假,恰好能指向“渡鸦”提供的情报核心,却又抹去了所有非法获取的痕迹。
报告完成,加密。他拨通了王总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王总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热情圆滑:“林总!哎呀,正想着您呢!星穹项目大获成功,恭喜恭喜啊!”
“王总客气。”林叙声音平稳,开门见山,“有件事,可能对王总有利,但也有一定风险,想听听您的意见。”
“哦?”王总的声音变得谨慎而兴趣盎然,“林总请讲。”
林叙言简意赅,将周屿可能涉嫌经济犯罪、试图外逃的风声“透露”给王总,并暗示自己这边“偶然”得到了一些商业层面的可疑迹象。“我知道王总对耀星后续的资产处理很有兴趣。如果周屿在这个时候出事,而且是涉嫌重罪潜逃,那么相关资产的处置速度和价格……”他恰到好处地停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总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林总,您这话……消息可靠?”
“我只能说,迹象明显。而且,据我所知,有关部门可能已经有所察觉。”林叙给出了一个模糊但足够诱人的答案,“我这份分析报告,可以发给王总参考。当然,是否使用,如何使用,全凭王总决断。我个人只是觉得,市场需要良性竞争,不应该让害群之马破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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