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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顶帽子,借我用用!”脏辫男生后退一步,音乐恰好切换成一首更funk、更带互动感的曲子。
他指着苏茸,对车厢里的其他人大声说:“这支舞,送给这位慷慨又漂亮的东方小哥!”
说完,他就在苏茸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即兴跳了起来。
苏茸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接受着全车厢带着笑意的目光洗礼。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直接、如此公开的“关注”。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被冒犯,只是感到有些难为情,又觉得有些新奇。
来到n市后的一切都对他而言很新奇,但原来他并没有这么深的感受。
他每天都要围着许青禾转,即便被对方践踏尊严仍然要为了继续上学而对许青禾笑脸相迎。
许家破产,他彻底和许青禾撕破脸后,反而更像是获得了新生,得以更多地去感受这座城市。
这很好,他很喜欢这样。
渐渐的,青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其中,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开始摇摆。
一曲终了,脏辫男生微微喘息着,将帽子从自己头上取下。
他没有立刻还给苏茸,而是拿着它,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对车厢挥了挥,才转身,双手将帽子递还给满脸通红的苏茸,眼神亮晶晶的:“物归原主。谢了,帽子很酷,人也是。我叫贾马尔(jamal),下次地铁再见,也许就不用我帮你‘开门’了?”
*
窗外的纽约夜景璀璨依旧,帝国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
许青禾在空荡的客厅里来回走动,神色焦灼。
苏茸离开后的这几天,许青禾经历了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房东发来邮件提醒下季度房租——每月八千刀乐,一次性付清就是两万四千刀乐。
许青禾看着账户里仅剩的四千多美元,手心冒汗。
这还不算日常开销。
他习惯了每周去一次第五大道,习惯了在米其林餐厅吃饭,习惯了打车而不是坐地铁。
这些奢侈的习惯,在信用卡冻结后,成了压垮他的稻草。
他尝试联系以前圈子里一起玩的朋友,可过去那些围着他转、吹捧他的酒肉朋友,在他家破产的消息传开后对他避之不及,许多人直接挂断他电话并且拉黑。
他也试过去找普通同学借钱,但开口就是几万美元,对方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
“青禾,不是我不借,但我自己也是靠家里生活费,哪有那么多钱?”同专业的张雨彤说得直白,“而且…你这数额也太大了,谁也不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给你。”
许青禾灰溜溜地离开,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不想搬出现在的公寓。
搬去便宜的地方?和那些穷学生挤在布鲁克林的破旧公寓?每天计算着每一美元怎么花?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窒息。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人知道他沦落到那种地步,他还有什么脸面在纽约的圈子里混?
面子。虚荣。骄傲。
这些曾经让他光彩照人的东西,现在成了勒住他脖子的绞索。
第三天晚上,许青禾走投无路,能求助的人都求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他盯着手机里周穆晨的号码,手指颤抖。
周穆晨是个玩得多花、手段多变态的人,他很清楚。
周穆晨曾不止一次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打量过他,之前的他有拒绝的权利,也不怕周穆晨记恨他。
因为他是许家少爷,不需要用那种方式换钱。
可现在…
分明已经知道或许这个恶魔是自己拿到生活费的唯一希望,可许青禾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用出卖自己来换取这笔维持生活的钱?
他是金尊玉贵的少爷,要做...也应该是苏茸那样本来就低贱无比的下人去做!
周穆晨曾经在派对上对他说过:“你那个小跟班,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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