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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那怪兽似乎终于餍足，发出一声低沉而饱含腥气的嘶鸣，巨大的翅膀猛地展开，掀起一阵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狂风。

它笨重地蹬踏地面，利爪刮擦着水泥看台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即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撞破场馆顶棚残存的骨架，很快便消失在血色弥漫的夜空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恐惧。

萧云离默默数了下，目之所及，场馆只剩下数十个幸存者，她顶着椅子，小步跑到舞台一侧天花板还算完好的地方，然后再次把自己缩在了椅子里避雨。

荧光棒的场控不知何时失效了，只剩下幽幽绿光，在浓稠的黑暗里明灭不定，映照着她染血的手指和溃烂的伤口。

“囡囡，你快把你那个光掐了，外面那些东西……它们会朝着亮的地方扑。”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黑影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这鬼世道三年了，这些鬼东西越来越凶……”

说话的是个藏在巨大帘幔后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云离手中那截幽幽发亮的荧光棒，仿佛那是催命的符咒。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刺耳的刮擦声，像是粉笔划过黑板的滋啦声，黑暗中，有尖锐的爪子在金属上划过，验证了他的说话。

萧云离心头一紧，指尖用力。

“咔哒。”荧光棒应声而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所有的光。

荧光棒熄灭的刹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不一会儿，远处的刮擦声也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场馆黑暗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妈妈，它们……走了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带着哭腔小声问。

“嘘……”老人立即制止，“别出声，它们耳朵灵得很。”

所有的幸存者，不知道何时竟都向这块有天花板的地方聚拢了。

萧云离默不作声，悄悄调出系统界面。

众人开始用气声交换情报，似乎这种行为可以提高生存率。

萧云离竖直耳朵，知道了这个世界跟原世界科技发展水平类似，智能手机、高速网络、摩天大楼都曾是常态，只是文化脉络截然不同——这里从未诞生过《剑网3》，也没有那些承载着热血与羁绊的江湖传闻。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微微一沉，仿佛某种赖以呼吸的凭依被悄然抽走。

腐烂与血腥的气味浓稠得如同实体，混合着酸雨残留的刺鼻味，死死淤塞在鼻腔与喉咙深处。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流动。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对萧云离来说，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是唯一的标尺。

偶尔，黑暗中会迸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但立刻就会被更紧张的“嘘！”声打断，随后陷入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零星的信息碎片从身边压抑的喘息和呓语中漏出。

老人痛苦的嘟囔：“三年了，没完没了……”

母亲搂紧孩子，低若蚊吟的安慰：“明天去找……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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