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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珀文绝对是普罗米修斯大学建成以来最喜欢逃课的学生,譬如现在,他骑着一辆改装过后的摩托车,凌晨三点,疾驰在没有监控的主星小巷上。
他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有人脚腕深的积水前停下。
alpha叹了一口气,将头盔摘下,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半靠在机车旁。
“出来吧。”他没有看任何一处地方,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积水。夜晚的影子在这一切的衬托下显得扭曲,招摇着折断的四肢。
来人也没有躲躲藏藏,或者说,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躲躲藏藏,就差告诉被跟踪的人“我在跟着你哦”。
梅列金从二层的拆迁楼上翻身出现,一跃而下,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他今天穿得很日常,只是不同于一般偏暖的色调,他穿了一身灰黑的冲锋衣,原本柔软的金色发丝被月光打亮,显得有些冷情。
毕竟是拆迁的老区,水管迸裂后水流下的声音像狄安娜打击出的、没有小调的曲子。
他的鞋子踩过积水,来到斐珀文的视线之内。
omega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将手背到身后,脸凑得极近,连脸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学弟,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忙什么?”
“你跟踪我。”
不是疑问句,斐珀文陈述了一个在场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其实一直知道梅列金在查自己,不过他相信,至少在相对短的时间内,自己的身份应该是不会暴露的。
实在没时间陪着梅列金耗了,他需要抵抗异种污染的新药剂,他不能一直因为梅列金而不去做正事。
今天要去地下拍卖场,军部着重打击的那种。
只是没想到梅列金演都不演,就这样跟了自己一路。
军部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密的反侦察训练,梅列金要想隐藏行踪,很轻易就能让斐珀文察觉不出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斐珀文有些拿不准他想做什么,于是只能在大少爷等得不耐烦之前,先发制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座。
“上来,我带你去。”
本来还想再套他两句话,梅列金听到这儿,笑容僵硬了一瞬。
斐珀文这辆机车一般都停在他出租屋的地下室,不见人的——这东西实在是太超规格了,上面乱七八糟的炫酷别装有一大堆,在有监控的路段骑,一抓一个准。
alpha现在特别像不学无术、擅长把o的混混。
看着大少爷古怪的脸色,斐珀文心中觉得好笑,又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挑眉,又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
“或者,你想坐我怀里,也不是不行。”
梅列金坐上alpha的机车后座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大半夜在这儿干一些一看就不符合星际法规的事情?
接过alpha扔过来的头盔,梅列金有些嫌弃地问道:“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斐珀文拧动机车的车把,大家伙身上披挂的零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他没有回答梅列金。
机车开得很快,风将梅列金的衣角卷起一个弧度,他以为是这个头盔阻隔了自己的声音,只好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过了半晌,前面传来斐珀文的笑声,他模仿着梅列金刚刚拉长调子说话的样子,回道:“去色|情场所!你信不信?”
梅列金知道他刚刚绝对听见了自己的话,只是故意不理自己。真是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肘斐珀文一下,他怕他们俩连人带车翻了,毕竟这机车满身奇怪的装备,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于是他冷哼一声:“不信。”而后鄙夷地看了一眼斐珀文的衣服。“就你穿成这样,估计走到夜店门口就被轰出来了。”
斐珀文搞不懂为什么梅列金对自己的衣服意见那么大,衣服嘛,能穿就行,不是谁都像那少爷那样柜子里打开有八百件一模一样的衬衫可供挑选的。
但想到后座上是金主,他又制止了自己反驳的想法。
梅列金是个坐车很安分的人,导致他俩现在像三无小混混带三好学生私奔。
正这样想着,大少爷在后座戳了戳他的侧腰。
斐珀文被弄得有些痒,在心底收回了方才那个比喻,微微躲了一下后,不再逗梅列金,十分诚实地汇报了此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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