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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任竺月跟着林默行来到医馆后院,的确见到了站在玉兰树下,一袭白衣的商怀珩。
但是,那个跟在商怀珩身边,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的男子又是谁?
任竺月秀气的柳眉蹙起来,看着楼初芒那张比青楼小倌生得更好的容貌,再看到他死死扯住商怀珩的衣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林默行站在任竺月身边,眉眼带笑地看向站在树下拉拉扯扯的二人,眼珠子一转,解释道:“他……”
“哦,他是商先生朋友的弟弟,不学无术被赶出来的,过几日就有人接他回家去了。”
任竺月听着,眉头舒展开来,看到商怀珩面对着男子推拒的模样,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
那边,楼初芒正缠着商怀珩问他,那碗羊汤面在哪里?
他饿了,要吃面。
商怀珩被他缠得头疼,明明是楼初芒自己和林默行置气打翻了碗,如今怎么好意思又来找他要?
于是,商怀珩没好气地回道:“羊汤面在后院的狗盆里呢。”
药童刚刚把收拾起来的残渣尽数倒给了小黑狗。
楼初芒听着,眼睫缓缓垂下,半晌闷声道:“好。”
商怀珩不知道他在好什么,只把被楼初芒紧紧拽着的衣袖从他手里抽出来。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楼初芒向来没脸没皮惯了,他可还要脸活着呢。
只不过下一刻,商怀珩就感觉到楼初芒从自己身边离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楼初芒问身侧药童:“后院怎么走?”
商怀珩:……
商怀珩知道,这是楼初芒的那股子倔强劲儿又犯了。
今天若是楼初芒吃不到这碗羊汤面,他保不准会把打扫残羹剩渣的可怜小狗给掐死……
这边商怀珩正满脑门官司地想着要如何应付楼初芒,那边身后就响起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
“阿珩哥哥,你也在这儿呢?”
商怀珩听到这声“阿珩哥哥”,差点没一跟头栽倒在地。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身旁的楼初芒。
原本梗着脑袋要去后院寻狗报仇的楼初芒一下子顿住脚步,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穿着鹅黄色对襟长裙的少女,梳着俏丽的垂鬟分肖髻,眉心一点红梅妆,嘴角两颗美人痣——
和当年那个商怀珩带到自己面前,求他下旨赐婚的姑娘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扮!
“陛下,这是臣的妻子,我们打算五日后回到岭南成婚。”商怀珩眉眼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女子。
楼初芒手里的白玉镇纸被他死死攥着,他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对“佳人”,郎才女貌,琴瑟和鸣,那么般配,又那么刺眼。
楼初芒双目赤红,头一次真情实感地感受到嫉妒到发疯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突然地,一声重器击打到皮肉的闷响,伴随着商怀珩的吃痛的“嘶嘶”声将他的理智唤回——
不知何时,楼初芒手里的白玉镇纸已经被掷了出去,砸向那个跪在商怀珩身侧的女子。
商怀珩侧身为她挡下一击,额角被砸得汩汩冒血。
“楼初芒,你他娘的发什么疯病?!”
*
此时此刻,宛如彼时彼刻。
楼初芒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他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商怀珩,问出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问题。
“她是谁?”
她凭什么也可以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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