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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励的仓库在城郊,距离雨巷一个小时车程。易姚拿着兰姐给的地址,再三打听终于找到一处近乎荒废的园区,园区里的岗亭破破烂烂、形同虚设,里面没有保安。
仓库在顶楼,没有电梯,易姚一口气上六层,累得气喘吁吁。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易姚走上前,通过门缝往里探。
两百平的仓库挤满了纸箱,其中几个没有封口,露出一角,毛巾、牙刷、纸巾等各式各样的日用品。仓库的角落里突兀地摆放着一张小床,床上有台笔记本,床边叠着两个纸箱,看模样是‘床头柜’。
坦白说,接下来的对话易姚根本无意去听,可里面两人压根没注意到她,以至于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当时周励正靠着墙,摆弄手机,边上是个花枝招展的高马尾,前凸后翘,明眸皓齿,身材和模样无可挑剔。
高马尾试图上前亲热,被周励一把拦住。
“别了吧,我不知道你是叶哥的女人,我要知道吃熊心豹子胆都不敢碰你。”
女人闻言,轻哼道:“你还不敢碰?你不是早知道了吗?瞒谁呢?你情我愿的,什么意思?现在是把责任推我头上?说我红杏出墙,勾引的你?”
“我可没这样说。”周励耸耸肩:“现在我知道了,提了分手了,所以......”
他挤出一个又贱又无辜的笑:“嫂子,请您自重。”
高马尾哭笑不得:“提上裤子不认人呗。”
周励笑笑,不再言语,低头玩手机。
高马尾不甘心:“非得跟我一拍两散?非要跟我分?”
“别说得那么煽情。”周励说:“我们两个就是偷情的狗男女,别太美化自己了。”
女人提了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半晌,冷冷一笑:“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周励:“向来如此。”
女人气不打一出来,扭头就走,大概觉得直接走太便宜了他,猛地回头,往他裆部踹去,周励眼疾手快,侧身躲开。
“疯啦你!”
“对!我疯了!”女人气急:“你怎么不断子绝孙啊!”
周励知道自己不是东西,故而语气降下来:“行了,走吧。我这种烂人自有天收,说不定改明儿出门就被车撞死,别跟我费劲了,也不嫌脏了自己的手。”
高马尾气势汹汹地踹开门,往下走,走到一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易姚一眼。
“哼,狗男女。”
易姚:“???”
易姚坐在台阶上,琢磨着什么时候进去显得正式点,毕竟听墙根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管有意无意,听到的和被听到都很尴尬。
也不一定,这人知道‘尴尬’二字吗?
不知不觉间,周励已经走到门口,瞥见楼梯上的身影,没多意外,单手伸进口袋,不自觉摆弄起打火机。
“呆多久了?”
易姚回头,如实说:“挺久了。”
“都听到了?”
“嗯。”
“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听到了。”
“......”实诚得让周励摸不着头脑:“我不是早说了吗?我对正儿八经的小姑娘没兴趣。”
易姚拍拍屁股站起来,语气和表情带着按捺不住的嫌弃:“你想什么呢?我是来拿货的。”
周励颇感意外,双手拢着火苗点了根烟:“你想拿什么?”
易姚的目光越过面前的人看向他身后的纸箱:“你有什么?我想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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