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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用惯常的长枪,而是握着一柄沉重的铁剑,正与自己的副将对练。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
副将叫苦不迭,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陪练,而是在被单方面地殴打。
大将军今天的招式比往日狠戾了十倍不止,剑剑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儿,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将军,将军!歇会儿吧!”副-将好不容易寻了个空当,气喘吁吁地求饶。
卫青手腕一抖,剑锋如毒蛇出洞,直刺副将面门。
副将吓得魂飞魄散,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才堪堪躲过这几乎要破相的一剑。
铁剑的剑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处,嗡嗡作响,带着一股灼人的风。
卫青重重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副将那张惊魂未定的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江寻那张可恨的、永远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傲慢的俊脸。
他猛地收回剑,烦躁地“啧”了一声,将铁剑随手扔回兵器架。
“哐当!”一声巨响。
“没用的东西。”
副将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震得发麻的手臂,一个字都不敢说。
“将军,宫里……宫里来人了,说是送陛下的赏赐。”
一个亲兵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卫青抓起布巾,胡乱在脸上和胸前抹了一把,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堂。
两府的正堂,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了相似的一幕。
为首的太监捏着嗓子,宣读着皇帝的赏赐清单,那长长的礼单几乎能从厅堂排到大门口。
送到御史府的,是西域进贡的宝马、上好的弓箭、一副玄铁铠甲,还有一整套兵法孤本。
江寻看着那些与他书香门第格格不入的物件,尤其是那匹神采奕奕、正不安地刨着蹄子、一看就烈性难驯的宝马,他的脸比锅底还黑。
当他看到那套兵法孤本时,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皇帝的敲打——提醒他这个文臣,别忘了武将的本分。
而送到将军府的,则是江南织造局新出的云锦、各色名贵熏香、全套的文房四宝,还有一套据说是前朝大儒亲笔手书的《礼记》注疏。
卫青看着那些花花绿绿、香气扑鼻的玩意儿,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多丝绸布料做什么?当擦脚布都嫌软!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套《礼记》上时,他同样沉下了脸。
他也懂了。
皇帝这是在告诫他这个武夫,要学着点“规矩”。
太监宣读完毕,笑眯眯地对二人说着同样的话:“陛下口谕,江大人与卫将军乃天作之合,特赐下此合婚府邸一座,望二位早日乔迁,同心同德,共辅江山。”
随着太监的手指方向,江寻和卫青都看到了那张烫金的房契。
新府邸,坐落在御史府和将军府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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