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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郁曜以为无人接听时,终于通了。
那头传来唐凝带着明显的急促喘息背景嘈杂。
“喂?学长?”唐凝的声音在抖,带着浓重的哭音,充满了惊慌失措。
“唐凝,是我,郁曜。”郁曜急切地问,声音也因为紧张干涩得厉害,“你小舅舅他……他现在怎么样?”
“学长我刚和我妈通过电话。”
唐凝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她似乎深吸了几口气,才能勉强说出完整的话,“我妈说外公他动用了家法还把小舅舅关禁闭了。”
“不让他出来,也不给饭吃……”
听到这些郁曜的心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带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倒流、冲向头顶的轰鸣声。
“家法?你小舅舅他受伤了吗?严重吗?”郁曜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带着一丝颤抖他迫切地想知道细节。
“我不知道具体的……”唐凝哭着说,“我妈电话里说得很急,她赶着回公司处理股票的事情。”
唐凝的声音被更多的哭泣淹没,语无伦次。
“唐凝,你先别哭,听我说。”
郁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唐凝更需要安抚,“你先回家,注意安全。到家后,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见到你小舅舅,或者至少了解一下他房间里的情况。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嗯,学长,我知道了。”唐凝抽泣着应下,“我马上就到了。”
“好。”
挂了唐凝的电话,郁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手机屏幕暗下去,车厢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映出他紧抿失去血色的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睛。
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直起身发动了车子,他必须立刻回家。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郁曜他一边开车,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才能将纪书寒从纪家带出来。
硬闯?那是下下策,只会激化矛盾。
通过商业或法律途径施压?时间上来不及,而且这毕竟是“家事”,纪远完全可以用“管教儿子”来挡回去。
找中间人斡旋?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盛怒中的纪远给几分情面?
郁曜的思绪如同乱麻,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提出,又被自己迅速否定。
焦虑和无力感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狰狞可怖。
需要父母出面
除非,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除非,他的父母,郁正华和鹿晶,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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