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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昱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燕敬指了指一旁木桌旁的椅子,示意燕承昱坐下,也没有皇帝的架子,就像普通父亲一般地跟他闲聊。
“你母亲当年啊,喜欢她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倾心于你母亲已久,但是一直不敢对她说。”
“直到后来,你皇爷爷将你母亲赐婚给我,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生在皇家,还是有好处的。”
燕敬笑了笑,“我如果不是皇子,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娶到定国公的女儿。”
燕承昱的心狂跳不止,这就是赋予他生命的两个人。
燕承昱强自镇定下来,装作轻松地说道:“那您一定是很高兴了,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后来啊,”燕敬叹了口气,“一开始新婚燕尔,自然什么都好,可时间越久,我跟阿柔之间的矛盾就逐渐显露了出来。”
“她不想让我参与夺嫡之争,我知道,她是为了保全我。”
“可我当时,已经回不了头了。”
“要么万人之上,要么尸骨无存,我没得选。”
“我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背负骂名,我必须争。所以后来,她早就已经对我失望了。”
须臾之间,这小小的宫殿,突然变成了沉闷的牢笼。
燕承昱仿佛看见了一个内心自由的女子,却被囚禁在了这四方天地之中,永远也不能离开。
她,被生生折了羽翼。
燕承昱突然共情了这位从未相识的母亲,他哑声道:“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燕敬双目赤红,眼泪流淌而过,声音苦涩,“是我害了她。”
“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了。”
燕承昱第一次看见帝王落泪,原来不是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
燕敬直直地看着燕承昱,似乎是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脸,抬到半空中,又忍住了,还是放下了手。
“昱儿,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脾气秉性,处世之道,都有她的味道。”
“我有时候也在感叹,你分明没见过阿柔,但流着与她相似的血液。”
燕承昱道:“儿臣觉得很庆幸。”
眼神清澈,目光坚定,像有了一身坚硬的铠甲一般。
“能做母亲的儿子,我很幸运。”
燕敬的眼前突然划过了楚郁柔的脸,也许她当年,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足够让任何人心动。
看着燕承昱与楚郁柔相似的侧脸,燕敬鬼使神差地问道:“昱儿,你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话题突然转移到这里,燕承昱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什么?”
燕敬笑了:“有喜欢的人就跟朕说,朕都为你安排。”
“上回朕之所以会答应让苏卉和你单独见面,只是朕与你母亲很幸福,自然也希望我们的儿子幸福。”
燕承昱没想过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本来以为燕敬是故意为之,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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