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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里的东西很多。
安抚、坚定、遗憾、痛苦……
不等妹妹看清,沈南已经扭头走了出去。
这个动作在剧本里是没有的,是沈南自己的设计。
陈东原本靠在椅背上,他看见沈南这一表演动作,整个人稍稍坐直。
制片人和副导演都看见陈东看向沈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名为惊喜的东西。
制片人翻开手机,给表姐的儿子陈秋水发了条消息。
【你朋友有戏。】
陈秋水在片场看见这一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助理看见问怎么了?
陈秋水见事情还没落定,摇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刚刚看见了一只虫子。”
试戏的最后一段,就是沈南要无实物表演出惨死的痛苦和绝望。
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几乎没有人像他一样切身真实地死过一次。
他强迫自己回到那个雨夜和黑暗的巷子里。
他重新体验一回那些粗重的棍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嶙峋瘦弱的身体上。
疼痛,愤怒,绝望。
鼻尖充斥着雨水和血的腥味儿。
他好像真的痛到浑身神经紧绷,身体在地板上蜷成了一只西瓜虫,从口里发出一声声重重的痛吟。
刚还对沈南没好感的副导演,被面前沈南的表演彻底惊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南的表演。
沈南在地板上垂死挣扎,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手背青筋凸起紧绷。
他的生命仿佛真的走到了尽头。
下一秒,他抠抓地板的手指脱了力,眼睛慢慢地合上。
活动室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全部被沈南的演技给惊艳到。
沈南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工作人员见情况不对,立即走过去,扶起他。
“你没事儿吧。”
沈南似乎还没有回神,他眼神茫然,隐藏着痛苦和恨意。
负责人立马道:“人怎么样,送,送医院!”
“不用了。”沈南眼睫颤了一颤,扶着工作人员的手慢慢起身,“我没事。”
刚还对沈南百般不满意的副导演,此刻也愣住了。
这小子真的是新人吗?
沈南嗓音沙哑,说:“能给我一张纸吗?脸上有点汗。”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从兜里的纸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沈南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若无其事地擦掉脸上的汗。
他看似平静,实则心跳如鼓。
不知道陈东导演会给他宣读什么样的“判决”。
是他赢了,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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