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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赭渊从明亮的厨房里探出头,纯白色的衬衣袖子挽上去,露出肌肉分明的线条,他没有戴那只银框眼镜,头发很随意的撸在脑后,桌子上,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生日蛋糕。
眼前的一切太过诡异,江觉在脑子里搜寻了很久都没找到这一片段的记忆,直到陈赭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觉对自己的生日没有印象,准确来说是遇见成萧宇之前,他都没有过过生日,成萧宇问起,他愣了好久,最终回答了个不知道,当时成萧宇一脸疑惑又夹杂着心疼,表情有点儿好笑,于是江觉就笑了,然后被成萧宇按在怀里挠痒痒。
上辈子十九岁,是和成萧宇一起过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
但这辈子,不是他想一起的人。
江觉疑惑,但没有赶人的道理,毕竟他住的房子还是陈赭渊的。
一顿饭下来还算和谐,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只偶尔一问一答,桌子上菜不多,江觉不记得味道怎么样,身为外来者,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用冷水清洗。
屋子忽然暗下来。
外面不远处的大楼还亮着灯,窗户也没有拉上窗帘,可江觉就是觉得脊背发凉。
忽然,屋里亮起泛黄的灯光,有风吹进来,江觉额角发丝飘荡,酒气裹挟着其他味道从耳垂处侵袭而来。
“砰——”
江觉蹭的一下转身,胳膊肘向后猛击,落了空,手上的盘子掉在地上,留下一道尖锐的湿痕。
明明有光,但江觉却觉得屋子变得昏暗,他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耳垂,想要彻彻底底抹掉那种陌生的黏腻。
陈赭渊弯腰垂头,藏暗处的眼睛一动不动。
“碰一下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温文尔雅,这句话说的痞气十足,就像一个街头骑着摩的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
陈赭渊缓缓直起身子,下一秒迅速闪到江觉身后,伸手捏住了江觉的脸,食指和拇指卡紧紧地在江觉下颚。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觉头脑发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了。
江觉不矮,但在身高187的陈赭渊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平时西装革履看不出来,但陈赭渊从小习武,是个练家子。
江觉嫌弃地往后仰,使劲掰着陈赭渊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但却纹丝不动。
下颚泛酸,细听还有微弱的“卡卡”声。
“为什么要死?好好活着不好么?”
陈赭渊凝视着眼前不断挣扎的人,眼底透露出的情绪复杂交错,连陈赭渊自己都不清楚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江觉呼吸困难,听不清陈赭渊说了什么。
半阖着的眼睛泛着晶莹的泪,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睑上。
我会死了吧,死了,那成萧宇怎么办,他还不认识我,我还没……还没——
“咳咳——咳咳咳——”
空气突然涌进,江觉失重般坠坐在地上,桌角突出来的木屑划伤了额角,渗出来的血丝昭告着这场昏暗的谋杀以失败告终。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怎么会?”
陈赭渊自言自语,没有理会咳得直抖的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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