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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此事十分的不齿,但邢沉还是克制地控制了脾气,继续问:“你认不认识奚宜这次的约客?”
包元正摇头,“我对这个人也挺好奇的,但是在酒店的监控里根本找不到他……不过我好像听过一些话,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邢沉抬眸,“什么话?”
包元正道:“汤冉好像不太赞同奚宜去接客……但是当时奚宜的态度很坚定。”
“这个客人给的钱很多?还是他们本来就认识?”
包元正再次摇头,“不知道。我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汤冉和她讲电话的时候说、说她要报仇……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又是报仇?
“这么说,”邢沉突然停顿了一下,“汤冉是知道跟奚宜交易的人?”
“应该不知道。”包元正几乎脱口而出。
似是怕说太快被怀疑什么,他又讷讷地抿了抿嘴,过了一会才蹩手蹩脚地说:“我问过汤冉,她说不知道。”
不知道?那昨天找汤冉说要报仇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汤冉?他们真的彼此不认识?
邢沉眉头隐隐作跳,感觉之前所觉不对劲的地方就要浮出脑海,但还是差了一点!邢沉只觉得脑子里的思绪跟打架似的,轰得他一阵头疼。连着胳膊的伤口都开始叫嚣,他手一哆嗦,手机从掌心里脱落,掉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照抬头看见他的手在发抖,紧张地扶了他一把,“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
邢沉挥了挥手指,伸手从垃圾桶里找出手机。沈照给他递纸巾,邢沉接过来擦了擦,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倏地,邢沉的思绪似乎被什么刺激了一下!
邢沉突然抓住沈照的手,“昨天我给你的画像,你当时怎么拿的?”
沈照有些莫名,“我,就夹在胳膊肘里啊。”
“不对!”
邢沉拧着眉,回想昨日他们站在走廊的情景——当时有一个清洁工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沈照将画像夹在胳膊肘里,从他的视角来看,正好能看到画像的内容。
而当时他戴着手套……手套!
邢沉突然说道,“那个清洁工!如果那天他全程戴着手套,就不会留下任何的指纹;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上下楼不会被过分关注;甚至,他了解楼道的所有摄像头,他可以通过从其他楼层出来,再走楼梯进到1128房间……”
最重要的是,除了手脚不利落之外,他与昨天跑走的那个歹徒的身形十分相像!
邢沉忙问:“那个清洁工——昌明杰,他现在在哪?”
真不愧是他家厚颜无耻的队长!
“老昌是酒店的散工,我看他手脚不是很灵活,便在酒店附近给他找了间宿舍。”包元正指了指一排老旧的平房,“就在这。”
平房门外的锁应是用了很久,瞧着都生锈了。邢沉抄起地面的一块石头用力地砸了两下,那把锁彻底寿终正寝。
门一打开,里面一股骚臭味跟解禁了似的迎面扑来,饶是重口味的邢沉都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包元正似是早就意料到这一点,在门打开之前就迅速地躲到一边,顺便捂着鼻息。
邢沉:“……”
包元正解释说:“老昌是干收垃圾的活儿的,他除了在酒店兼职,在外面也干这种活,所以家里有味道很正常。”
邢沉半捂着鼻子往里走,边说:“你们酒店挺大方,兼职都能安排员工宿舍。”
“这不是看他生活不易吗?”包元正自己说这话都觉得虚伪,轻咳一声,改口道:“他每个月会交两百的租金,而且这房子小,其他员工住不习惯,我们老板就腾出来让他住了。”简而言之就是废物利用。
房间目测大小不到二十平方米,杂七杂八地放着些空瓶子、被踩扁的箱子罐子等。几只蟑螂在箱子上面攀爬,见了来人也不怕,定定地瞅了邢沉一眼,慢悠悠地又溜进罐子里头——和这里的主人相处得倒是很融洽。
隔着一条道是张一米五的床,床头旁边放着张木桌子,桌子上有吃完没收拾的已经发霉了的花生壳瓜子皮,地上放着几瓶没喝完的白酒,蚊子在上面飞来飞去舔口水,被滋养得肥胖可见。
往里走是和厕所连在一起的小阳台,那儿的味道更是独特——厕所应该很久没刷了,厕所边镶着一层灰黄。不知是不是厕所没冲干净的缘故,总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夹杂着衣服经久不干的异臭味,对鼻子来说实在是一种凌迟。
包元正已经受不了跑出去了,邢沉挨处扫了一眼,拍了几张照片就往外走。
走时看到桌子底下有一张纸片,他捡起来看了一眼,眼皮倏地跳了跳。
他没来得及思考,就把它囫囵卷起来塞进裤兜,两步当一步地走出来——房间里的味道太强大,能坚持待个半小时的简直不是“普通”人!
“他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在这住了。”邢沉淡淡地得出结论。
包元正愣了一下,“您这也能瞧出来?”
邢沉挑眉,“你进去待个一晚上看看?”
包元正惊呼,“待一晚上那不得中毒?!”说完,也反应过来了,问:“警官,这老昌真的是凶手啊?可是他,他怎么……怎可能去杀人?”
“凶手要是能把杀人两个字挂在脸上,还用我们这些警察干嘛?”邢沉没脾气地怼了过去,包元正立马闭了嘴。
邢沉摸了根烟放进嘴里,试图疏散被吸进肺里的异味似的吞吐了几次,待长长地舒出一口烟,这才偏头看向包元正,“昌明杰平时表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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