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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想到项骆辞的话,已经料想了这个结果,又问:“老方那边怎么说?”
“他说这个软件里设置了加密墙,里面的大部分资料信息需要破译才能看,想要完全破译,没有两三天破不出来。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一些复杂的交易数额。但奇怪的是,这个软件的用户群体不多,显示的交易总额数目却十分庞大。”
邢沉的敏感性很强,一下就领会了他的话外之意,“沈局是怀疑,这里涉及大生意?”
沈从良点了点头,说:“费这么大心思创立这么复杂的流程,应该不至于为了那点毒品。怕就怕背后还有更大的交易市场。但愿只是我想多了。”语气微顿,沈从良突然问:“这个案子到现在,还能瞒得住吗?”
“……”
“沈局,”邢沉近乎玩笑道:“我就佩服您这种乐观主义精神。”
在那种“常规交易点”死了个人,还是可能涉黄又涉毒的,凭他们那训练有质的狗鼻子怎么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闻到?
坦白而言,如果这位姑娘真是里面的人,恐怕内部已经开始整顿了。
但调侃归调侃,这种猜度的话不能拿出来吓唬领导,于是邢沉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沈局放心,我会让他们都注意的。”
沈从良板着脸,一副看邢沉怎么都不满意的样子,“你也老大不小了,等忙完这个案子,我给你批假,赶紧去相个女朋友回来。”
邢沉小声啧了句:“我信你个邪,上次我去相亲不还是半路被你给呼回来了……”
“你小声嘀咕什么?”
邢沉一脸正色:“我说我忙完这个案子就去相亲,一定尽快解决您和我家那成天只想着抱大胖孙子的两位祖宗的后顾之忧。”
“滚吧滚吧。”
-
邢沉一回来,便组织队员开了一个会,对阿兰朵酒店命案进行了一次分析和调查方向的部署。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不足,很多设想还没有依据,只能靠经验总结一些办案思路。
“队长,我看了两天监控,查到的都在这了。”
徐智拿自己画的草稿图贴在画板上,说:“这两个月奚宜几乎每周都会出门两次,其余时间都在家里,也没和什么人有来往。她出门时间不固定,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晚上,但坐的都是同一辆的士。”
“尤其诡异的是,这辆车每次都会途经过一段没有监控的路段,等它再入监控视线时奚宜已经不在车里了。我已经让技侦那边去查这辆车……队长,如果奚宜真的和这家‘缘吧’有关系,那这应该是一次有组织有经验的团队,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太敏感了,每次上下车都选择不同的地方,根本无从查起。”
邢沉对徐智这猫爪图表示很嫌弃,但还是耐心地把它看懂,并消化了。
“既然她有同伙,就不可能没有交集。监控里能不能找出可疑的人?”
“倒是有一个女人。”徐智拖来鼠标,点开电脑的监控资源库,在视频中往后拉,拉到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
视频里是夜晚,女人穿着红色紧身裙,站在路边,她的前面路口,正是奚宜坐车经过的一个路口之一。
“这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人脸。”
“视频还能清晰化吗?”
“我一会找老方试试。”
奚宜的死目前还没有嫌疑人的任何线索,只能从她的背景调查展开,目前仅有的突破口,也就是这个女人了。
太被动了。
邢沉心想,他拧了拧眉心,问:“那批毒最近查得怎么样?”
这事宋克南在负责,宋克南回道:“自从上次扫毒行动结束后,他们的行动也更加隐秘了。我昨天本来想去隆阳区摸摸水,谁知道人家把我给举报了。”
“举报?你干了什么被人举报?”
“说我在街上晃悠,不正经。”
“……”
宋克南是队里最正经的一个了,模样正,着装正,几乎不讲粗话。
他不正经,那其他人都是妖孽了。
显然,他们一队的脸在隆阳区应该都是挂过号了,上行下效,排外得很。
“队长,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线索。”沈照忽道。
“抽烟太多,对身体不好。”
沈照打开另一段监控视频,指着在角落里并不显眼的男人,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戴着口罩,灰色清洁服十分破旧。
沈照说:“他是酒店的清洁工,案发时他是第二目击者。那天我去找黄珂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他了。”
邢沉挺意外的,说:“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没人提过?”
申子欣刚要举手说什么,沈照已经先开了口:“小申的报告里不都写着吗?不过这个清洁工是个哑巴,小申当时就询问过了……队长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对待人家的劳动成果?我看那报告放你桌上你都没看一眼吧?”
“……”
邢沉果断忽略这个细节,问:“那你看出什么线索没有?”
“暂时还没有。队长你不是说可能有内部人员作案吗?我照着这个思路正在做排除。这个清洁工出现的时间有点可疑,可能需要跟酒店方确认。不过这个人手脚不方便,没有作案能力,如果他有作案嫌疑,那他应该还有同伙。”
这个案子的线索太乱,毫无指向性,他们也只能大海捞针般确认每一个细节。
邢沉再次拧起眉头,刚想跳过这一段,突然他想起项骆辞的一个细节——他再次看了看监控里的男人,说:“把阿兰朵酒店的监控拷一份给我,我再看看。另外,把清洁工的资料也给我整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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