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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三骑如惊雷炸响,从土坡后头轰然冲出!
“燕军!!是燕军!!”
南军仪仗当场炸锅。
卤簿扔了一地,扛旗的扔旗,抬牌子的扔牌子,有个倒霉蛋把锣扔起来砸自己脑袋上,咣当一声,眼冒金星地原地转圈。
王钺回头,就看见一匹黑马踏着烟尘冲来,马上那人银盔亮甲,长剑映着日光,冷得刺眼。
他腿一软,连滚带爬往城门跑,嗓子都喊劈了:“亲兵!!亲兵!!”
徐妙仪跟在朱棣身侧,眼睛一转,马头轻轻一偏。
两匹马擦了一下,脚步微乱。
“哎呀殿下!我这马不听话!”
朱棣侧头瞪她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你当我傻?
谭渊在后头急得吼:“让开!别挡着殿下!”
“我控制不住啊!”徐妙仪一脸无辜,挥剑胡乱挑开两个冲上来的卫兵,剑风偏得离谱,愣是没伤着人,倒是把一个卫兵的帽子挑飞了,那卫兵捂着脑袋原地愣住,不知道是该追还是该捡帽子。
她还时不时往朱棣马前蹭一下,蹭完还喊:“殿下小心!我护着你!”
朱棣额角青筋直跳。
护着我?你是护着那个太监吧!
耿炳文魂都飞了,嘶吼着喊亲兵拦人:“拦住燕庶人!!”
亲兵们冲上去,然后,惨叫着飞回来。
朱棣、谭渊,哪个不是沙场上滚出来的?这几个仪仗卫兵,跟纸糊的没两样。
朱棣甩开徐妙仪的马,再次提速,长剑直指王钺后心!
徐妙仪急了,扯着嗓子喊:“王公公快跑啊!!城门就在前头!!”
这一嗓子,比传令兵还响。
王钺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连滚带爬,速度暴涨五成。
朱棣额角青筋又跳了一下:“徐妙仪!”
“我在呢殿下!”她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我提醒他一声嘛,跑太慢多没意思,追着也不尽兴不是?”
谭渊在旁边都听傻了。
凤儿,你这是追兔子呢?
眼看就要追上,耿炳文疯了一样冲上吊桥,对着城头狂吼:“起吊桥!!快起吊桥!!”
城头士兵手忙脚乱转绞盘,木板嘎吱嘎吱开始往上升。
朱棣马速不减,挥剑凌空一斩!
嗤啦!
右侧缆绳应声而断!
谭渊紧随其后,一刀劈断左侧绳索!
“轰!!”
沉重的吊桥砸回地面,尘土扬起半人高。
可就差这徐妙仪故意拖慢的一瞬,耿炳文拽着王钺,连滚带爬钻进了城门。
官帽跑丢了,头发散得跟疯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开国元勋的样子?
王钺瘫在城门洞里,大口喘气,脸白得像纸。
耿炳文也瘫了,靠着墙根喘。
两人对视一眼。
王钺:“呼……呼……”
耿炳文:“呼……呼……”
城门外,徐妙仪立马拍手:“哎呀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追上啦!”
朱棣勒马停在护城河边,冷冷瞥她。
“你故意的。”
“嘿嘿。”她挠挠头,理直气壮,“殿下,王钺就是个传旨的,又没带兵打仗,杀了他多冤呐。再说了,你看把他吓的,那脸白得,回宫得做半个月噩梦,比杀了他还解气!”
朱棣气笑了。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他没再说话,搭弓引箭,弓如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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