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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垠的黄沙海。
震天撼地的狂风像失控的巨兽疯狂嘶吼着,卷起千百丈高的沙浪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入目到处都是飞舞的黄沙,一粒粒像刀子一样在风中流窜,似乎要将这方毫无生机的绝域生生划开。
头顶上,灼灼烈□□人。
光辉刺射之下,一道纤细的红影铮铮屹立。她仰头望着烈日,丝毫不畏于灼热的日光。
散发着神秘光晕的朔月红莲环绕在身边,除此之外还有一柄素色精致折扇、一方古朴镇印,以及数百件气势恢宏的法宝。
如果程琰在这里,便会惊呆于眼前的画面,竟和他几十年前曾在浮空城试练塔云镜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飞升天劫,方圆万里寸迹莫存。
渡劫期之下,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这片被笼罩的区域内存活。
滚滚云层里,酝酿着的血红色雷电长蛇般蜿蜒闪现,单单散发的恐怖威压便叫人压力如山,几欲粉身碎骨。
遥遥远远的万里之外,高高的山顶上站着几个人,正眺望天边翘首以盼,仿佛如此便能看见万里外的渡劫情况。
高宇彬虽然从来不修炼,但他现今使用的这幅身躯乃是金丹之身,青春常驻,是以即便七十年过去了,仍旧和当初一样是个翩翩公子。
郑渊朝资质低,如今不过筑基修为,外貌上比他显老,已然是三十岁模样。
两人之外,还有一迟暮老者,头发花白脸上褶皱从生,却是当初人间江湖上风头大盛的顶尖高手苏无星。
苏无星当年拜请郑渊朝传道,可惜本身并无灵根,无法修习,只能跟着他们走南闯北。
尽管没能修得法术,然其一生遇到无数凡人供奉期盼中的修道者,真正见识过飞天遁地翻山填海,深感此生无憾。
“彬哥,柳师姐真的能撑过天雷劫吗?”郑渊朝遥望着天边云朵,不无担忧地道。
高宇彬同样焦灼,盼了那么久可算迎来了任务完结的一天,他咬牙握拳口气信誓旦旦,“肯定能!世界上就没有能挡得住黑心肝的东西!不就是渡个劫吗,绝对能过!”
狗系统保佑一定要过,能不能回家相亲成败看此一举!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捏起袖角擦擦心酸泪。
想我一个可怜的普通码字狗,硬是被扔到这个可怕的世界待了近百年,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都快忘了,要不是每天惦记老爸老妈和相亲对象作为提醒,怕是连回家的路都要忘了!嘤!
云层剧烈翻滚着。
整个樊川大陆的天和地都在颤抖。
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平凡的百姓们恐惧地仰头望着天空,他们看不见那遥远之外的血云,却能感受到被磅礴威压波及的震动,犹如天崩地裂。
到处都是惊恐祈祷的声音。
强悍的灵力波动引发修仙门派的注意,一道又一道灵光飞向极北之地的黄沙海附近。
没有人敢离得太近,驾驭的法宝只敢在外周停驻。
“如此巨动,莫非是飞升劫?”一门派长老骇然道。
“樊川大陆已经上万年没有人飞升,老朽也不敢断定是也不是,不过这般动静怕八九不离十!想不到我等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目睹这一幕!”老道激动不已。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万灵宗那方首位,柳宗主深深凝望天上的血云。
前不久他收到女儿传信,说近期可能会冲击渡劫,激动、骄傲、感慨伴随着无尽的担忧塞满胸膛。
仙灵根果然是逆天的存在,他修行了三千多年速度还比不上女儿一百年的,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慨叹,女儿难道就是传闻中的集天地大运气所一身之人?非但灵根出众、悟性奇佳,连机缘都好的叫人嫉妒。
好在女儿一向低调,世人对其知之甚少,才没让她卷入太多纷争专心修炼。
但愿能安稳度过天劫。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之前渡天劫?这不可能!!!”
虚无海,深海底部。
头发花白的老者骤然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瞪大到极致,周遭原本安静的海水陡然震开,区域内所有生物化作齑粉。
“是谁!是谁在渡劫!”他疯疯癫癫,狰狞异常,身形利箭般从海水中笔直地往上冲出海域,向着黄沙海飞去,只留下一串歇斯底里的咆哮:“第一个飞升的人是我!必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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