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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装了玻璃房,虽然是寒冬,但丝毫感觉不到冷意,连外边的风声都丝毫没有传进来,安静的不得了。
所以简禾更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甚至给她一种错觉,马上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下意识躲开傅松琰的视线,“……我没有。”
傅松琰:“那你为什么生气?”
简禾垂下眼睫,“我没有生气,傅叔,我只不过是把以后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做了而已。”
傅松琰不解:“我结婚和你的存在并不是互斥的。”
是互斥的,因为我没办法亲眼看着你结婚。
但简禾心里明白,这句话是永远也不可能对着傅松琰说出口的。
她深吸口气,抬眸,没有再躲避,而是看进傅松琰的眼底,“傅叔,爷爷找过我了。”
“他找你做什么。”
简禾偏头笑了下,不自觉握紧了手掌,连自己都没发现她紧张的掌心已经被汗湿,触感黏腻,“爷爷让我大学搬回去。”
简禾和傅松琰相处四年多,深知他的性子,他今天能这么问她,一定是起疑了。
而她更知道如何能打消他的疑虑。
果然,傅松琰立马眉头紧锁。
“胡闹。”他说。
简禾四年前被迫离开傅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傅松琰怎么也不可能再让简禾回去。
更何况,他明白,简禾是个执拗的性子,她是绝不可能再回到傅家大院的。
怪不得——
傅松琰眸色深了深,“所以你是因为害怕我让你回傅家才这么抗拒我结婚这件事?”
“嗯。”简禾低声应道:“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但爷爷不让我再住在你这儿,我只能自己出去住。”
她嗓音放的很低,像是心情难过到低迷。
傅松琰立马将简禾拉到身边,低斥道:“乱想什么呢?傅叔怎么会让你再回去,别说你不同意,就算你同意,傅叔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虽然是斥责,但他的语气却低柔的可怕。
简禾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放任自己闭上了眼。
简禾你真卑鄙,利用他对你的心疼和信任,故意误导他。
傅松琰垂眸,女孩儿干净白皙的侧脸无措的靠在自己的肩头,这一刻,傅松琰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怎么就忘了,简禾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他结婚了,简禾一个人该怎么过?
“小禾,”傅松琰嗓音很低:“我不结婚了好不好?”
简禾浑身一震,她睁开眼,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
傅松琰怎么会对她说出这种近乎是承诺般的话语?
话一出口,傅松琰其实也有些怔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就好像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默念过千百遍一样。
但这一瞬间,心疼占据了傅松琰所有的理性,此刻,什么也不想去想,他放任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甚至松了口气。
傅松琰凝视着简禾,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柔的拨到耳后,“傅叔答应你,你要是不同意,傅叔就不结婚了。”
“在傅叔这儿,没人有你重要。”
傅松琰嗓音很低,但一字一句却像钉子般狠狠的钉在了简禾的内心。
她能感受到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为傅松琰疯狂心动。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喊他,似乎想将他的名字刻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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