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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经常这样亲昵地叫她,一般总是叫她全名。
易书杳如今听到他这样叫她,她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便看到他随手拿了浴袍围上,系上带子,湿漉的乌发随意地遮盖住锋锐的眼睫毛,嗓音被热气蒸发得沙哑迷离:“非要我抱你出去是吧?”
易书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她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出去就是了。”说完,她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荆荡马上意识到了小姑娘低落的情绪,喉咙一紧地跟着她出去,顺带着眼捷手快地拉住她的手:“易书杳。”
易书杳松开了他的手:“我去睡觉了。”
荆荡没让她松,紧紧地牵着。
“干嘛?”易书杳又用点力气地松着手,尾音带着不解的委屈,“我不能看你,我去睡觉也不让吗?你还能更专制一点吗?”
“我们讲道理好不好?”荆荡见不了她不开心,马上揉了揉她的脸,“我不是不让你看——”
“你就是不让我看呀,”易书杳有点难过,但为这种事情难过好像有点好笑,她抓了抓他的手心,“算了,我——”
“易书杳,你别跟我算了,”荆荡听不了这种话,他有些应激地抱住她,抱得很紧,“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别对我说算了行不行。”
很莫名其妙的,易书杳忽然被他这么用力的拥抱弄得有些鼻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的,没有想跟你算了,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看你……做这种事情,确实有点不礼貌,是我太冒失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可以萌死人的话。
荆荡没忍住笑了下,也拍了拍她的背:“行了,我去浴室简单冲下澡就出来,然后陪你睡觉行么?”
“你……”易书杳想问他不要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一下……的吗?
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她嗯了一声:“你不用很快的,我先去卧室等你。”
“行。”荆荡舍不得她等,也就真的遏制住了涌上身体的情欲,只是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夜深人静的时刻,水雾还缭绕在周遭的空气,他怕易书杳睡着了,轻轻地带关卫生间的门,穿过客厅,就看见卧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小姑娘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柜,眉眼安静柔软地在等他。
温馨的灯光洒满卧室,她一头乌黑的发披散着,那张脸跟十六岁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五官都长开了,显得更精致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荆荡忽然喉咙酸酸软软的。
他很少有这样心软的时候,但此刻,他感觉浑身都被温泉泡着。
因为,他梦这样的场景,已经梦了好多年了。
他从十七岁的时候,就一直幻想,他那时候以为高中毕业,他跟她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未曾想,命运二字在上。
他又等了七年。
直到这一秒,他才真的看见了只有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干嘛一直站着不进来?”易书杳疑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荆荡咳了一声,压下心头的酸涩感,推开卧室门。
“快来。”易书杳很幸福地拍着床头的位置,“这是我们和好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荆荡:“昨天好像也睡了?”
“昨天不算,昨天我们在冷战。”易书杳看了看他的手腕,“荆荡,你要记事,别总是一天到晚要我担心。”
“知道了,”荆荡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睡衣,裁剪合身的休闲款式,坐在了床边,情不自禁地抬手抱住小小的她,“刚刚没生我的气吧?”
没等易书杳说话,他顿了下,又将她抱得很紧,好像要揉进心脏里:“我就是舍不得碰你,你身体刚刚才好了一点,之前还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我洗澡的时候还在想,我今天在车里是不是太急了——”
“没有的呀,”易书杳好像连空气里溢出来的爱都感受到,她搂住他的脖子,“在车里是我很想……,我觉得很幸福。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不会让你那样啦。”
“嗯,”荆荡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像只终于找到小猫的恶犬,“你理解理解我,我没有办法再承担失去你的后果。”
“笨,”易书杳将手指插进他浓密潮湿的发间,她不知道说什么能够表达她的心,只能很紧地抱住了他,“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好。”荆荡弯了一下唇。
两人抱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荆荡感受到她垂落下来的脖颈在他的肩膀,才发觉她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眼也还是弯弯的,有让人感到宁静和幸福的能力。
荆荡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刚尝到她的味道,舌尖就想进去,又怕吵醒她,只能忍着退了出来。
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关上灯,将其抱在怀里,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易书杳的呼吸很静,缠缠绵绵地响在耳畔。
无疑是一种最大的折磨。
香气,发丝,皮肤的温度,无一不在刺激荆荡的感官。
他将人发紧地抱到怀里,想消弭折磨的感觉,但反而……
卫生间里未完成的事情,在此刻,又席卷而来。
荆荡痛恨自己的身体反应,试着忍了半会。
但这种感觉太难受,他掀开被子,想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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