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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矾略颔了颔首,说是,但不全是。
“有话直说就是,何必卖关子。”庄泊桥瞪她。
“庄泊桥,你这个做夫君的,自己的妻子有心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庄泊桥神色一滞,压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粒。”云矾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枚白玉瓷瓶,顺势递与他,语重心长道,“心里憋着事,时间长了,自会积郁成疾。两下里敞开了说清楚,比我这灵药还管用。”说罢,拎着药箱就欲往外走。
庄泊桥垂眸瞥了眼手里的药瓶,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再看向门外,云矾早已走远了。
深秋的夜晚,凉意笼罩整个府邸,时间恍若停滞了。
柳莺时这一病,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日,神情总是恍恍惚惚的,显得颇没精神,迟迟不见好转的迹象。
庄泊桥谨遵医嘱,每日定时定量给她喂药,因而往羽山别院的行程就此耽搁了。
辗转到了第三日清早,用过缓解气滞的灵药,柳莺时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
庄泊桥寸步不离地陪在榻前,及至晌午时分,眼看着人有了清醒的迹象。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探了探她额头,体温恢复正常,不烫手了。
“可还有哪里难受?”
柳莺时缓慢眨了眨眼,说不难受。
庄泊桥给她倒了杯温水,将人抱在怀里喂水,边道:“你可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凡事不要憋在心里。你看,都憋出病来了。”
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的,提起这茬,柳莺时有点懊恼,缓了缓气息,怯声道:“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是又急又怕,一下子松懈下来,就病倒了。”
一听这番说辞,庄泊桥便知她未透露实情,但在这样节骨眼的时刻,不忍把人逼得太急,万一加重病情,叫她多遭罪,得不偿失。
于是放缓了语调,低声宽慰着,“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宽心,待身上不难受了,我带你出门散散心。”
成日里圈在屋子里属实难受,柳莺时闻言眼神亮了起来,把脸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去哪里散心呢?”
“你说了算。”庄泊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连日阴霾随着柳莺时展露开的点点笑颜慢慢消弭了些。
柳莺时呢,身上倒是不难受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请庄泊桥母亲消除禁术的事,整日里魂不守舍。
此番病来如山倒,两个人没工夫往羽山别院去赴约,她算是逃过了一劫。然此事摆在眼前,早晚需得解决,总这么拖着亦不是办法。
“在想什么?”庄泊桥替她捋顺了凌乱的鬓发。
常年用剑的缘故,他的手指温热而粗粝,掌心的薄茧擦过耳际时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耳朵有点发痒,柳莺时往后缩了缩,觑着他的脸色道:“我们没去羽山别院,母亲说什么了吗?”
“母亲让你好好养病,此事不急于一时。”
“哦。”柳莺时心虚地应了声,没敢再继续追问。
庄泊桥呢,虽好奇母亲在跟她们打什么哑谜,但碍于柳莺时大病新愈,不愿引得她情绪波动,是以,此事暂且搁下了。
天气愈发凉快了,床榻上添了新的衾被,盖在身上厚重而踏实。
柳莺时将自己整个儿裹挟在衾被里,待庄泊桥更衣上了榻,方才安心阖上双眼。
庄泊桥侧过身去亲她眉心,一路辗转至潋滟的唇瓣,除了微微颤抖的眼睫,她竟是冷淡至极,毫无回应。
这回喘症发作后,柳莺时整个人清心寡欲,对任何事都提不上兴致,多日没跟庄泊桥亲近了,细数了下,连夜里睡前必修的亲亲抱抱都省了。
庄泊桥有些失落,熄灭了灯火,瞪着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躺在榻上,目不交睫。
但转念一想,柳莺时大病初愈,需要修身养性,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心里就没那么空落落的了。
然而,人总是免不得爱钻牛角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频频遭受冷遇,庄泊桥难免受挫。
期间云矾师傅过来复查过几次,经灵药调养,柳莺时的病情逐渐好转,只消敞开心扉聊一聊,心结自然就解开了。
然,两下里亲近的时候,柳莺时兴味索然,亲吻时的反应木讷至极,恍若他是一块冷硬的石头,食之无味。
庄泊桥满脸怨怼,难免患得患失,闲暇时候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莫不是怀有身孕后身材走样,不似以往那般吸引柳莺时的注意。
思绪纷乱如麻,他并非坐以待毙之辈,暗自琢磨着如何破局。
这日天刚擦黑,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庄泊桥服侍柳莺时用了晚膳,兀自往浴室里好生拾掇了一阵。
沐浴过后,浑身寸丝不挂,光。溜。溜地站在镜子前来回打量自己的身体,修长有力的四肢自然舒展开来,圆润挺翘的臀部在柔和的光影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一把紧致平坦的窄腰柔韧有力,他能够轻易地想象到柳莺时环住腰肢时带来的颤。栗。感。
庄泊桥重拾信心,且引以为傲,镜中人身体曲线了得,风姿绰约,无一处不似从前那般优越撩人。甚至因有孕在身,面色愈发滋润,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别有一番滋味。
事实证明,他的身材甚是曼妙,并无不足之处,思及此,内心不禁雀跃起来,遂拿定主意,为了增进夫妻感情,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慢条斯理套上一身丝绸质地的寝衣,半湿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背,寝衣的衣襟有意半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挺拔的胸膛。
“睡觉吧。”他款步来到床榻前,伸手探了探柳莺时的额头,关切道,“可还有哪里不适?”
柳莺时掀开眼皮打量他,说没有。
“那就好。”说着掀开衾被,稍一侧身就要往榻上去,屁股刚挨着床沿,又跟被雷电劈了一般,猛地弹开。
“忘记给你喂药了,还剩最后一粒。”用力一拍额头,用懊丧的语气说,“瞧我这记性。”
来来回回折腾了数遍,绕是柳莺时病了数日,病得脑子糊涂了,也觉出点不对味来。
夜晚的凉意透过窗户渗入房内,柳莺时不由拢了拢身上的衾被。这人穿得那样轻薄,衣襟敞开的口子大到能将她套进去了。更是故意弄出极大的动静,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不是明目张胆地勾引,又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火烧屁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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