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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2页）

&esp;&esp;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esp;&esp;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esp;&esp;门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

&esp;&esp;他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esp;&esp;病房内。

&esp;&esp;祁司南躺在床上。

&esp;&esp;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很多。

&esp;&esp;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落落地贴在头皮上。

&esp;&esp;颧骨高高支棱着，皮肤灰败，像一张旧报纸。

&esp;&esp;他瘦了。

&esp;&esp;瘦得厉害。

&esp;&esp;身上盖着薄被，能看出被子下面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esp;&esp;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esp;&esp;床边摆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一跳一跳，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esp;&esp;他听见门响，转过头。

&esp;&esp;看见祁书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那种光，祁书白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esp;&esp;“来了。”

&esp;&esp;祁司南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两个字。

&esp;&esp;祁书白站在床边。

&esp;&esp;他没坐下，也没靠近。

&esp;&esp;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枯瘦的手。

&esp;&esp;很久。

&esp;&esp;两人都没说话。

&esp;&esp;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esp;&esp;病房内，沉默。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sp;&esp;祁司南看着他。

&esp;&esp;看着这个自己很少正眼看过的儿子。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祁书白还小的时候。

&esp;&esp;那时候他很忙，忙着争权，忙着站稳脚跟，忙着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esp;&esp;祁书白的母亲生病，他没时间陪。

&esp;&esp;祁书白一个人长大，他没时间管。

&esp;&esp;后来祁书白母亲走了。

&esp;&esp;他娶了王莉然。

&esp;&esp;那个家，再也不是家了。

&esp;&esp;再后来，祁书白长大了，比他更强，比他更狠。

&esp;&esp;架空他，把他困在老宅里，让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esp;&esp;他恨过。

&esp;&esp;但现在不恨了。

&esp;&esp;人快死的时候，很多事就想通了。

&esp;&esp;他缓缓开口。

&esp;&esp;“我知道你恨我。”

&esp;&esp;祁书白没说话。

&esp;&esp;祁司南继续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esp;&esp;“那时候……我要坐稳位置。很多事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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