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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esp;&esp;城市的光在夜色里闪烁，密密麻麻，像地上的星星。

&esp;&esp;约行简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

&esp;&esp;不知道这里的星星，和农场那边的，哪一个更亮。

&esp;&esp;墓碑前

&esp;&esp;酒店餐厅，上午八点。

&esp;&esp;落地窗外是国首都的街景，陌生的人流，陌生的车牌。

&esp;&esp;阳光很好，照在白色桌布上，晃得人眼睛有些花。

&esp;&esp;约行简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

&esp;&esp;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出来，金色的。

&esp;&esp;然后他放下叉子。

&esp;&esp;牛奶喝了两口，剩下的还留在杯子里。

&esp;&esp;祁书白坐在对面，看着他。

&esp;&esp;“紧张？”

&esp;&esp;约行简点头，又摇头。

&esp;&esp;“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就是……心跳很快。”

&esp;&esp;祁书白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esp;&esp;掌心有点凉。

&esp;&esp;“慢慢来。”祁书白说，“今天只是看看她。”

&esp;&esp;约行简点头。

&esp;&esp;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陌生的街景，很久没说话。

&esp;&esp;郊外公路上，上午十点。

&esp;&esp;租的车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

&esp;&esp;两侧是农田和偶尔出现的房屋，天空很蓝，云很低，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esp;&esp;约行简一直看着窗外。

&esp;&esp;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松开，又绞紧。

&esp;&esp;祁书白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esp;&esp;约行简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

&esp;&esp;“找到了？”他问。

&esp;&esp;“嗯。”祁书白说，“你母亲去世后，没人认领，被安置在一个公墓里。我找到以后，给她迁到了首都这边的一块墓地。有人定期清理，很安静。”

&esp;&esp;约行简没说话。

&esp;&esp;只是握紧他的手。

&esp;&esp;车继续往前开。

&esp;&esp;路边的房屋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

&esp;&esp;绿色的，茂密的，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影子。

&esp;&esp;墓地入口，中午十一点半。

&esp;&esp;车停在一座小教堂旁边。

&esp;&esp;教堂不大，白色的墙，红色的尖顶，上面立着一个十字架。

&esp;&esp;旁边是一片墓地，绿树成荫，墓碑整齐排列。

&esp;&esp;很安静。

&esp;&esp;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叫。

&esp;&esp;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神父正在修剪花圃。

&esp;&esp;看见他们的车，直起身，点头致意，又继续低头干活。

&esp;&esp;祁书白牵着约行简的手，推开教堂旁边的铁门。

&esp;&esp;石子路在脚下延伸，白色的，细细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esp;&esp;约行简的脚步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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