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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4页）

&esp;&esp;【当然。另外合同电子版已发您邮箱，请确认条款。若无异议，打印签字页寄回即可。】

&esp;&esp;对方的回复很快、很专业。

&esp;&esp;约行简深吸口气，点开合同pdf。

&esp;&esp;他读得很慢。

&esp;&esp;条款、责任、版权归属、展览安排……

&esp;&esp;这些陌生字眼因为与绘画相关，变得可以理解。

&esp;&esp;手指滑动，直到最后两页——签字栏空着。

&esp;&esp;签字页。

&esp;&esp;甲方（艺术家）签名处：空白。

&esp;&esp;乙方（画廊代表）签名处：徐渭的名字已经工整签好。

&esp;&esp;约行简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退出pdf，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敲：

&esp;&esp;“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约法律效力”。

&esp;&esp;搜索。

&esp;&esp;页面跳转，法律条文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esp;&esp;他缩了缩肩膀，把平板拿近些，逐行往下读。

&esp;&esp;“不能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esp;&esp;“需由法定代理人代理，或经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

&esp;&esp;“监护人签字方为有效……”

&esp;&esp;这些词条他查过无数次。

&esp;&esp;他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esp;&esp;约家不会有人为他签这个字。

&esp;&esp;父亲约成健？

&esp;&esp;不，那人眼里他早就不是儿子。

&esp;&esp;苏薇薇？只会冷笑。

&esp;&esp;能签字的只有……

&esp;&esp;祁书白。

&esp;&esp;约行简把平板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esp;&esp;黑暗中浮现出祁书白的脸——冷峻的眉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

&esp;&esp;那人娶他是为了股份和地皮，是商业联姻，是“娶谁都一样”。

&esp;&esp;会愿意替他签这份艺术合同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晚上十一点，楼下玄关传来开门声。

&esp;&esp;约行简抱着平板走出卧室下楼。

&esp;&esp;祁书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esp;&esp;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这才看见楼梯上的约行简。

&esp;&esp;“还没睡？”

&esp;&esp;声音里带着倦意。

&esp;&esp;约行简摇头，把平板递过去。

&esp;&esp;屏幕亮着，正停在合同签字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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