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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语气平淡，像是早料到他们会来。

&esp;&esp;温景然眸色微沉，声音轻冷

&esp;&esp;“你是灵溪。”

&esp;&esp;灵溪点点头，眼底漫开一层极轻极软的悲凉。

&esp;&esp;“我与阿莲相生相伴几百年”

&esp;&esp;她指尖仍贴着冰凉的土坯，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字字带着沉了数百年的重量。

&esp;&esp;“她本是山间莲妖，心性纯善，从不懂世间险恶。”

&esp;&esp;灵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翻涌的悲与恨。

&esp;&esp;“世人颂他城主仁厚，赞他与夫人恩爱圆满、守一城平安，人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是世间楷模。”

&esp;&esp;“可无人记得阿莲。”

&esp;&esp;“无人记得她被囚于此，日夜哭嚎，无人记得她死不瞑目，连一缕残魂都不剩。”

&esp;&esp;她猛地抬眼，红衣一颤，声线发颤却字字泣血

&esp;&esp;“凭什么呢？”

&esp;&esp;“凭什么他造下的孽，却能安享尊荣？凭什么阿莲受尽苦楚，却连一个名字都不被提起？”

&esp;&esp;“就凭他手握权势，就凭她只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妖吗？！”

&esp;&esp;一声质问，震得堂内尘埃簌簌落下，连窗外的风，都似被这股沉冤堵得停滞不前。

&esp;&esp;许青禾几人站在原地，心头沉甸甸一片，竟无一人能说出半句反驳。

&esp;&esp;片刻后，少女抬眸，眼底寒芒如刃，一字一句，冷得彻骨。

&esp;&esp;“既然如此。”

&esp;&esp;“我偏偏要他林峥身败名裂。”

&esp;&esp;“要他在意的人，一一失去。”

&esp;&esp;“要他尝遍阿莲受过的苦，体会阿莲万分之一的绝望。”

&esp;&esp;“要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敬慕的城主，究竟是个怎样衣冠禽兽的东西。”

&esp;&esp;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esp;&esp;风卷着红衣猎猎作响，灵溪望着眼前决意站在她们这边的人，眼尾微微泛红，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释然的轻颤。

&esp;&esp;裴玉衡当即上前一步，语气笃定

&esp;&esp;“我们会找。找出所有证据，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

&esp;&esp;灵溪却轻轻摇了摇头，红衣垂落，笑意里带着浸透了岁月的悲凉与清醒。

&esp;&esp;“不会的……”

&esp;&esp;“外人只会说，阿莲是一只惑乱人间的妖，而他，是守护一城的高贵城主。”

&esp;&esp;“善恶在身份面前，从来都不值一提。”

&esp;&esp;“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他们也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esp;&esp;“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esp;&esp;“依旧受人敬仰，依旧安稳端坐高位。”

&esp;&esp;“而阿莲，只会被再一次抹黑，再一次坠入尘埃。”

&esp;&esp;公道

&esp;&esp;“或许他们会说，

&esp;&esp;不过是一只妖，死了便死了。”

&esp;&esp;灵溪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像是早已把这句最伤人的话，在心底重复了千百遍。

&esp;&esp;她抬眸看向许青禾几人，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被世道磨冷的荒芜。

&esp;&esp;“人命珍贵，妖命卑贱。

&esp;&esp;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应当、最不用讲道理的道理。”

&esp;&esp;“就算林峥杀了她、囚了她、抽了她的灵脉、毁了她的形神，

&esp;&esp;只要他站在人族城主的位置上，

&esp;&esp;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做得没错。”

&esp;&esp;“不过是一只妖，死了便死了。

&esp;&esp;何足挂齿，何谈公道。”

&esp;&esp;一字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每个人心上。

&esp;&esp;裴玉衡，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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