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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1页）

&esp;&esp;激进派的声音渐渐盖过了治疗派的声音：“人道销毁才是是最稳妥的选择！九级精神污染，历史记录中无人存活超过一年。‘他’现在每暴动一次，异化就加深一层，迟早会彻底变成——”

&esp;&esp;“变成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sp;&esp;所有人起身。

&esp;&esp;说话的是个身穿深蓝色军装的老者，肩章上的将星显示他早已退役，但无人敢轻视他的话语——他是沧麓军校校长，秦岳山。

&esp;&esp;沧麓军校是全星际首屈一指的中央军校，为联邦培养出了无数人才，在座许多人都毕业于沧麓军校，加之秦岳山是个颇有话语权的人，他一发话，所有人都挺胸收腹，不再多语。

&esp;&esp;“秦校长，”安全局局长尽量让语气显得尊重，“我们知道‘他’曾是您的学生，您对他有感情，但现在是理性决策的时候——”

&esp;&esp;“原来你也知道晏疏野的存在，但你对他该有的敬畏与尊重在哪里？”秦岳山淡声问。

&esp;&esp;安全局局长一噎，道不出话来。

&esp;&esp;晏疏野是联邦当中堪称人形核武的存在，拥有所向披靡的体格和极其变态的战斗力，征战十四年立下赫赫军功，深受全星际子民爱戴，更受帝国器重，年纪轻轻就获得了最高军事荣耀——元帅。

&esp;&esp;这是象征着最高军事荣耀的军衔，全星际只此一位。

&esp;&esp;联邦与帝国共同打造出了一位神明般的人物，但随着近几年与虫族的战役日渐频繁，元帅的精神力暴动次数竟也趋于频繁。

&esp;&esp;纵使在精神力暴动的情况下，元帅也能操纵机甲击杀大规模的虫族，但代价就是与他共乘的驾驶员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目前为止，没人能够承受这种痛苦。

&esp;&esp;过去几个月，联邦一直在致力于寻找不仅能够安抚元帅精神力暴动还能一起开机甲的伴侣，但匹配了十多位oga，他们伤的伤，死的死，离开的离开，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esp;&esp;帝国那边对外封锁元帅精神力暴动一事，让破晓号从前线押送元帅去星际九区最高监狱进行疗养。

&esp;&esp;大家都心知肚明，去星际最高监狱基本算是半放弃治疗了。

&esp;&esp;然而现在破晓号迫降在沧澜星，修复好核心动力装置最快也要三个月。

&esp;&esp;如何处置元帅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军方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

&esp;&esp;众人都看向了秦岳山。

&esp;&esp;秦岳山道：“我听了前线汇报。晏疏野在另一位驾驶员昏厥后，独自操控机甲完成剩余战役目标，随后等待收容。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是个怪物，他现在应该在某个星球上大肆破坏，而不是躺在破晓号的押运舱里。”

&esp;&esp;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esp;&esp;“但他的污染指数——”有人小声说。

&esp;&esp;“是九级，我知道。”秦岳山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港口中那艘押运舰，“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销毁他。九级污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精神力强度已经突破现有理论框架。如果我们能理解他，给予更先进的治疗，联邦的精神力科技可能跃进五十年。”

&esp;&esp;“或者他随时可能陷入狂暴，带走半个沧澜星。”安全局局长冷冷道。

&esp;&esp;“所以需要合适的收容环境。”秦岳山转身，“沧麓军校后山，有一处旧时代遗留的基地，远离校区与居民区，有独立能源和防御系统，经过改造可以作为收容设施。我申请将晏疏野转移至该处，由沧麓军校负责监管。”

&esp;&esp;许多人不可置信，“把那种怪物放在军校里？！”

&esp;&esp;他们都认为秦岳山疯了。

&esp;&esp;“晏疏野不是怪物。”秦岳山肃穆地重审一句，“他是我的学生，是联邦的元帅。战争尚未结束，虫族的威胁还在边境之外游荡。我们需要他。”

&esp;&esp;争论又持续了一小时。

&esp;&esp;最终，在军部、科技院的双重支持下，秦岳山的提案终于通过。

&esp;&esp;当天傍晚，在重型运输机的护送下，一个完全密封的特制舱体被运往沧麓军校后山。

&esp;&esp;沿途所有道路提前封锁，当地的百姓只被告知有“军事物资运输”，无人知晓那舱体内装着什么。

&esp;&esp;后山那片区域被划为“红色禁区”，安全等级升至最高。

&esp;&esp;——

&esp;&esp;十三区边陲星域，青瓷星。

&esp;&esp;雨刚停，青石板路湿漉漉地倒映着傍晚后的天光。

&esp;&esp;正是炊烟袅袅时。

&esp;&esp;“青梧啊，今天的鱼可真新鲜！”

&esp;&esp;“刘婶您来啦，这条鲈鱼是早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清蒸最好，我给您处理干净？”

&esp;&esp;“好好好，还是你贴心。”刘婶道，“哎，白起那孩子是不是快开学了？”

&esp;&esp;程青梧一边熟练地刮鳞去内脏，一边笑着应道：“是啊，后天就回学校了。这小子，假期跟同学去旅行了，说开学前要最后疯一回。”

&esp;&esp;挂着“归去来兮”招牌的饭馆拢共摆了六张桌子，此时坐了五桌客人。

&esp;&esp;油锅滋啦作响，炒勺翻飞间，香气弥漫整个空间。柜台后的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星际新闻，但没人认真听——比起前线战事，邻里间的家长里短显然更有吸引力。

&esp;&esp;食客们在家长里短的间隙，会忍不住打量着正在掌厨的青年。

&esp;&esp;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里头是针织白衬衫和牛仔裤，撑起了修直颀长的身量。脑袋上的猫耳朵因专注而微微竖起，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esp;&esp;青年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切菜、下锅、调味、装盘，再端到客人面前。残阳的淡金色余晖描摹在他的轮廓上，显得纤细又温软，尤其是他的桃花眼常挂着一丝清浅温煦的笑，看得让人心里舒畅。

&esp;&esp;在青瓷星的四里八乡，没有人不喜欢程青梧，尤其是他还是个oga。

&esp;&esp;“小程，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在咱们镇上开饭馆可惜了。”一位大爷抿着小酒感慨。

&esp;&esp;“王叔您又夸我。”程青梧擦擦手，将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放在桌上，“我这点本事，也就够在镇上混口饭吃。大城市里厉害人多着呢。”

&esp;&esp;“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孩子实诚，做的菜有家的味道。”刘婶接过处理好的鱼，压低声音，“对了，前天张姨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她娘家侄子，在城里做机械师，是个alpha，人挺老实的……”

&esp;&esp;程青梧耳朵微微泛着热：“刘婶，我现在只想把饭馆经营好，白起还没毕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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