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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2页）

&esp;&esp;“对呀。”佟予归走得很近，高举着手捧住他的脸。手被风吹的有些凉，轻轻拂掉眼下的泪珠。

&esp;&esp;“我时常想，没有你，我这么满怀激情，愿意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人，怎么稳稳的活到今天。我只有16岁时，时常悲观的怀疑我会在30岁之前因为爱的太过激而死掉。”

&esp;&esp;袁辅仁：“其实我18岁认识你时，也经常怀疑你会突然不见，突然消失，而我挽留不住。阿予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esp;&esp;他时常惧怕，不敢彻底放手。

&esp;&esp;这只是个平常，平常的夜。这个城市大半的酒席已经散了，只有路灯公平地亮着。葛争鸣早就打车回家，和太太女儿团聚，和这座城市大部分作息平常的小市民一样。

&esp;&esp;袁辅仁伸手，理了理领口不存在的灰围巾。他低下头，脸放在佟予归手上。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他迷惑地问，“过去的几个月，我终于知道我怎么伤害过你。”

&esp;&esp;天冷的要命，佟予归把他放在两掌掌心之间，一顿乱搓。

&esp;&esp;掌心终于暖和起来，如点了一根小蜡烛。

&esp;&esp;“你伤害了我，但也重塑了我。我再也不敢自毁，不敢轻视生命，因为被你反复挽留，它早就属于你了。”

&esp;&esp;“……那你一直喜欢我吗？”

&esp;&esp;还是有时勉强自己，不乐意也看在曾经的付出的份上……

&esp;&esp;“一直都喜欢。没有不喜欢过。”佟予归坚定地回答。

&esp;&esp;有时怨，有时烦，有时冷淡。心情会变一变。

&esp;&esp;但只恨你没那么爱我。

&esp;&esp;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冬夜，没有下雪，一对情侣在马路上慢慢的走。

&esp;&esp;袁辅仁时常以为自己在佟予归这里十恶不赦。

&esp;&esp;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esp;&esp;他从前有一阵满不在乎，反正佟予归怎么看他都会屈服于本性，然后屈从于他。

&esp;&esp;佟予归和他过习惯了。

&esp;&esp;这几个月，这种恐惧却越来越强烈，担心佟予归在他这里受过的许多委屈，发过没下文的火，得不到报偿。

&esp;&esp;但这种报偿又不可以用分手作为代价。

&esp;&esp;不可以离开他，不可以不喜欢他，不可以随便发落他。

&esp;&esp;袁辅仁只能惴惴不安。

&esp;&esp;仿佛嫌疑人在听候发落。他猜佟予归会慢慢和他秋后算账。

&esp;&esp;……

&esp;&esp;原来也不只有罪名。

&esp;&esp;他的判决下来了，当庭释放。

&esp;&esp;……

&esp;&esp;袁辅仁摘下眼镜，手包着佟予归的手，一并捂住脸。

&esp;&esp;佟予归对这些笨笨的付出没特意表示过什么，他还以为，佟予归这种追求浪漫的漂亮笨蛋不在乎。

&esp;&esp;他也猜过，因为精神濒临崩溃的佟予归太不体面，佟予归像他回避贫穷一样不愿意被戳痛处。

&esp;&esp;……

&esp;&esp;几个月前，袁辅仁感觉佟予归快抓不住了，急着提醒，急着算账讨回来，免得他曾经的付出打水漂。

&esp;&esp;好狼狈。

&esp;&esp;斤斤计较。

&esp;&esp;…………

&esp;&esp;可袁辅仁就是这样的人。他也想爱得很饱满，他也想像迟不求一样阳光又讨人喜欢，待人真诚而不求回报。袁辅仁嫉恨、讨厌、崇拜他最好的朋友。

&esp;&esp;可他忍不住想得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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