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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sp;&esp;“好吧。”斯奈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强行将自己从郁闷的心境中抽离出来，如果不是兰泽尔说过哈利波特不是真的，他几乎怀疑车顶上是不是扒着一只摄魂怪在偷吸他，“所以，我们的目标是——”

&esp;&esp;“一辆蝙蝠车。”兰泽尔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精巧地避过后方跟了有三分钟，多半没安好心的跟车，“那上面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我不确定我要找的究竟是哪一款。光看照片并不能确认这件事，所以我们必须——”

&esp;&esp;“——潜入蝙蝠洞。”斯奈特的肩膀耷拉了下去，感觉这计划越捋越让他沮丧，“这怎么可能？我们正在尝试实现一个天方夜谭！不，这太荒谬了，我们应该——”

&esp;&esp;“冷静，伙计。”兰泽尔透过后视镜瞥了后方的跟车一眼，一脚踩满油门，贴着前方两辆车的侧门挤了出去，紧跟着甩尾急拐：“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我们一步一步解决——第一个问题，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蝙蝠洞在哪。”

&esp;&esp;离心力甩得他的身体紧贴侧门，兰泽尔在专注之余，感觉鼻腔下方微痒，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沿着鼻腔流下。

&esp;&esp;一旁的斯奈特在生理性地急促喘息中无意间扫看到后视镜：“鼻血！兰泽尔，你在流鼻——血。”

&esp;&esp;像有人突然按下了切换人格的开关，往常作为领队的习惯性责任感在这一刻骤然压倒了所有负面情绪，令斯奈特倏然回复正常的冷静模式，解开安全带撑着车壁，探身到后座：“你的药呢？兰泽尔！你的药呢？”

&esp;&esp;幸运的是，兰泽尔并没有太多行李，斯奈特只在行李箱里粗略翻了几下，就找到了药瓶。一把攥住药瓶想折回身时，他忽地停住：“……”

&esp;&esp;为什么药瓶这么轻？

&esp;&esp;斯奈特的心跳错漏了一拍，在剧烈的颠簸甩动中竭力固定住自己，费劲地拧开药瓶：“空的……怎么可能？你不是只有思考的时候才会犯病，犯病的时候才需要吃药吗？”

&esp;&esp;斯奈特顾不上思考，扔开空瓶又去拿剩下几瓶备用的，药瓶刚拿上手，他的手心瞬间出了一层薄汗：“……都空了。”

&esp;&esp;怎么可能？兰泽尔明明说过自己的病没那么严重，思考后嗑个药丸就没毛病了，这半个月来兰泽尔就只思考了那么一次逃离计……划……

&esp;&esp;斯奈特忽然反应了过来。

&esp;&esp;怎么可能就一次？

&esp;&esp;在游轮上，兰泽尔是怎么用两天的时间，扭转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水手对他们的反感的？

&esp;&esp;在范科岛上，兰泽尔是怎么和那些性格各异、但同样危险的黑手党们交好，令内部都分裂成两大阵营，预备着随时杀死对方的黑手党们对他们同样友善，即使酿酒厂是最重要的核心生意之一，也没有通过对酿酒厂下手，以打击敌人的？

&esp;&esp;还有亚当……天。兰泽尔是怎么保证行动不便的亚当能在潜逃当晚，被范科家族的人直接带上轮船，只需要跳上救生艇就能走的？

&esp;&esp;“嘿。”兰泽尔单手握着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右手探过去攥住斯奈特的衣领，将人扯坐回来，“我没事。我没那么脆弱。别想得太多，懂吗？我说过你这会儿心境会很糟糕，如果你不能有效地自我筛选和屏蔽，你会在这些信息的驱使下杀死自己。我可不想刚跟你搭散伙就得给你收尸！”

&esp;&esp;“滴——”

&esp;&esp;后方远远地响起一片愤怒的车笛声。兰泽尔终于成功甩脱追车，重新平稳地汇入哥谭市区的车流中。

&esp;&esp;他抽空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鼻血：“我现在没在思考，这应该只是这几天缺药导致的习惯性鼻出血。接着捋我们的计划，我流这点血不会死，但你接着钻牛角尖，我可就没把握你会不会突然一脑门撞车窗上弄死自己了。”

&esp;&esp;兰泽尔说着说着，忽然警惕，透过后视镜防备地看向斯奈特：“——不准撞坏我的车门！”

&esp;&esp;“……”即使积攒着再多负面情绪，斯奈特都要因兰泽尔这句话感到无语。

&esp;&esp;他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身，盯着兰泽尔被血弄得乱七八糟的下半张脸，他发觉同伴受伤的确有利于刺激他保持清醒：“我们捋到哪了？找到蝙蝠洞。”

&esp;&esp;“对。”兰泽尔接话，“我们可以跟踪蝙蝠侠回到他的巢穴，但蝙蝠侠绝对会发现我们的行踪。而且第一次失败，他绝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esp;&esp;斯奈特看着兰泽尔脸上的血痕，逐渐完全冷静下来：“所以我们不能惊动蝙蝠侠。我们必须迂回解决——盘问哥谭本地的反派，一定有人知道蝙蝠洞的位置。”

&esp;&esp;“比如小丑，或者贝恩。”兰泽尔颔首，“打扰小丑，小丑绝对会把这件事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但贝恩没有小丑那么浮夸，他更喜欢闷头做计划，自己解决自己的麻烦。”

&esp;&esp;“而且，他有一样小丑没有的东西——弱点。”

&esp;&esp;一旦熬过最艰难的时刻，斯奈特就发觉之前感觉那么难以承受的负面情绪好像也就那样。自信重新在心底复苏，令他的话越发流畅：

&esp;&esp;“贝恩算是被药剂实验搞垮了。他离不开药剂。即使他设法摆脱了身体上的药物依赖，心理上依旧选择了利用药物增强自身的道路。如果我们能用改良药剂配方引诱他，他或许会同意和我们会面交谈，然后，我们也许会有机会弄清楚蝙蝠洞的位置。”

&esp;&esp;斯奈特顿了一下，糟心地又瞥了兰泽尔一眼：“——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去一趟药店。”

&esp;&esp;与此同时，麦考夫下榻的汽车旅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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