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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溪谷心虚,转头回家,先躲起来再说。
&esp;&esp;时牧大步迈开,顺手又利索地揪住宋溪谷的小辫儿。
&esp;&esp;宋溪谷后脑勺的头皮顿时发紧,魂都被时牧扯出去了。
&esp;&esp;“撒手!”他不高兴地指责:“你太没礼貌了。”
&esp;&esp;时牧抬了抬下巴,指那扇门,“礼貌?”
&esp;&esp;宋溪谷摸摸鼻子。
&esp;&esp;时牧问:“为什么换我的密码?”
&esp;&esp;“好玩儿啊,顺便给你防贼。”宋溪谷不对此展开深入探讨,他从另一角度规避责任,“你怎么还回来啊?鹿港庄园住得不舒服?宋沁云有我好吗?”
&esp;&esp;时牧不语,默然端视宋溪谷,浅听他胡说八道。
&esp;&esp;“说完了吗?”
&esp;&esp;宋溪谷长出一口气:“说完了。”
&esp;&esp;时牧这才不咸不淡反问:“酒吧模子的质量高吗?”
&esp;&esp;“……”宋溪谷被反将一军,微微睁大眼睛。
&esp;&esp;“还行吧。”
&esp;&esp;“还行吧就是不行,看来一般。”时牧嗤笑:“出手倒是大方。”
&esp;&esp;花你钱了四个字堪堪滚到嘴边,再硬生生咽回去。这是宋溪谷几日来大脑反应最快的一次——确实花他钱了。
&esp;&esp;时牧不惯着宋溪谷,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拿出信用卡账单,拍宋溪谷胸口上:“下个月1号,记得还清。”
&esp;&esp;有零有整一共十二万五千一百二十三块,除了赔偿王明明和打赏男模的费用,连这几天宋溪谷点的外卖费也算进去了。
&esp;&esp;宋溪谷无言以对,“你屁股铁打的这么一毛不拔了?”
&esp;&esp;“你玩儿男模也算我头上,”时牧幽幽说:“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esp;&esp;宋溪谷肝颤,回避时牧视线,“这茬能不能过!”
&esp;&esp;时牧的下三白露出来,看谁都带着冷傲的鄙夷。
&esp;&esp;但鄙夷中偶尔藏了点儿不为人知的关怀,“很累?”
&esp;&esp;宋溪谷睡眠不足的颓丧感太明显,打着哈欠说:“没睡好。”
&esp;&esp;时牧冷峭哼笑:“看来男模很卖力。”
&esp;&esp;宋溪谷:“……”他破罐子破摔道:“哪儿有你给我的爽啊,小哥。”
&esp;&esp;时牧的眼睛像沉默的黑影,深深看着宋溪谷。
&esp;&esp;宋溪谷被秃鹰叼了耳垂,听见了某些模糊的低语,阴恻恻的,忍不住发抖。
&esp;&esp;那晚的事才过去多久,他们其实都记得。没在大庭广众下捅破,是给彼此留了脸面,哪怕是表面功夫,至少可以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的扯淡。
&esp;&esp;宋溪谷说:“这事儿烂我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esp;&esp;时牧突然问:“你回味过吗?”
&esp;&esp;宋溪谷怔愣:“什么?”
&esp;&esp;时牧没有回答,淡漠地退回原位。
&esp;&esp;师傅搞定了智能锁,安装上最新款,宾至如归地对时牧说:“先生,都弄好了。新锁保修期两年,但是系统问题不再保修范围内,您不要设置相对复杂的初始密码,再记不住还得换。”
&esp;&esp;时牧冷冷问:“一个初始密码都能让系统崩溃,这锁是智能还是智障?”
&esp;&esp;师傅哂笑,“一共一万二,您怎么支付?”
&esp;&esp;时牧抬手点宋溪谷,说:“找他。”
&esp;&esp;宋溪谷:“……”
&esp;&esp;时牧扬长阔步,与宋溪谷擦身。彼此肩膀轻轻一碰,余光交缠的瞬间,勾起了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风,引得缺水的龟背竹宽叶摇摆。
&esp;&esp;宋溪谷眩晕喘息。
&esp;&esp;真他妈晚上见鬼,白天也见鬼!
&esp;&esp;宋溪谷不知道时牧回来干什么,他把门一关,于宋溪谷而言,无论喜悦或悲哀,都毫无意义了。
&esp;&esp;如果注定平行的人生,他们唯一的交集,大概也只有那天事后如焚香般残留的烟蒂。
&esp;&esp;宋溪谷记忆中的另一条故事线,结局过于悲怆,虽不知真实与否,也实在心有余悸。如今他选择相对的另一条路走,不知道是对是错。
&esp;&esp;人生如果可以蹉跎几世,能否避免再次坠入深渊?
&esp;&esp;估计悬,毕竟倒霉蛋摇身一变,可能还是新的倒霉蛋。
&esp;&esp;宋溪谷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想了很多。
&esp;&esp;时牧很快就出来了,他没想到宋溪谷还在,纵了纵眉,显得诧异。
&esp;&esp;宋溪谷看见时牧手里的照片,背景在鹿港庄园的水杉林中,湖心波光粼粼,宋沁云和时牧并肩旁依,阳光洒照在他们身上,好登对的情侣。
&esp;&esp;时牧孤身一人,并且冷血,没有人或者东西能成为他寄托情绪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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