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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言生尽等的就是这句话:“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三十年的岁月,不,应该说是五十年的岁月,都被虚伪的谎言所蒙蔽。”
&esp;&esp;看着阿扎克低头不语,抓住铁栏的手青筋暴起,言生尽莞尔,换了个说法:“或者,你不想当面质问他,你的付出,你的感情,乃至你整个人,对他而言究竟有没有意义吗?”
&esp;&esp;言生尽实在太会蛊惑人心,他自己也清楚,所以在看到阿扎克动容的神情时,他只是勾了勾嘴角。
&esp;&esp;进了这个牢房,想要出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那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对于言生尽,只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就好了。
&esp;&esp;听闻牢固了几十年的牢房被拆,阿古莱急匆匆地赶来,看见抱着胸倚靠在墙上的言生尽,嘴里的咒骂就要跑出来,眼神一飘,看见言生尽旁边低着头穿着褴褛衣衫的人,话全都停在了嘴边。
&esp;&esp;他太熟悉这个人的身影了,熟悉到每次噩梦,都是这个人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到底为什么。
&esp;&esp;“你,你要做什么!”阿古莱意识到不对,言生尽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根本不会这么目的明确地盯上阿扎克,“你是什么人?!”
&esp;&esp;言生尽放弃那个姿势,那样站着柄不舒服,只是为了有些气势:“阿古莱大人,别着急。怎么,我只是随意和我隔壁的人聊了聊天,觉得颇为投缘,将人一同带出来而已,阿古莱大人怎么这么担心?难道——”
&esp;&esp;他拖长了声调,学着宋以鉴的恶趣味:“是心虚了?”
&esp;&esp;阿古莱身后还有不少外夷的士兵,他们能被阿古莱在和宋以鉴会面的时候贴身带着,多少都听得懂中原话,听到言生尽这样说,彼此对视着,还是犹豫着抬起了手中的长矛。
&esp;&esp;“阿古莱,”阿扎克抬起了头,他那双眼睛在杂乱的头发下,在黑暗周围的烘托下,显得很明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
&esp;&esp;见到那双眼眸,阿古莱本来还带有的侥幸心理被完全打碎,他咬着牙:“我,你是故意的!”
&esp;&esp;他把原因一律归咎到阿扎克身上,和阿扎克因为对他恨而报复他相比,他更无法接受自己棋差一筹小看了言生尽。
&esp;&esp;“把他们两个抓起来!”阿古莱撕心裂肺,生怕迟则生变,手指指着言生尽二人,指使着他身后的士兵。
&esp;&esp;士兵们以首领的命令为先,正提着长矛,一步一步接近他们俩,就在长矛要抵上两个人的脖子时。
&esp;&esp;言生尽听到一阵脚步声。
&esp;&esp;他抬头看去,脸上浮出笑容来,看着阿扎克的阿古莱没关注到言生尽这个不合时宜的笑,还在胁迫着保证阿扎克不会说出什么足以毁了自己的话。
&esp;&esp;现在的士兵大多是在阿古莱当上首领之后挑选出来的,对于阿扎克只有所耳闻,却没有见过,所以阿古莱想,只要管住阿扎克的嘴,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将他的兄弟关押在了这里。
&esp;&esp;也因此,直到他的脖子上被同样的长矛抵住,阿古莱才醒悟。
&esp;&esp;他回过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宋以鉴,和他手里抵着他长矛和拖在地上的长刀。
&esp;&esp;年过半百的阿古莱哪里是宋以鉴的对手,先前仗着自己不可一世,现在落魄了,气势萎靡了,也就能看出他五十余岁的样貌了。
&esp;&esp;“陛下。”阿古莱怏怏地道,“您赢了。”
&esp;&esp;他认错认得很快,士兵们见他这样说,也都放下了手里指着言生尽二人的武器。
&esp;&esp;宋以鉴朝言生尽抬了下下巴:“过来。”
&esp;&esp;言生尽推了把阿扎克,阿扎克踉跄着往前走,从阿古莱身旁经过时,欲言又止地看着一脸苍老的阿古莱,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宋以鉴不满地把手里的长刀抬起又砸下,重重的声音唤回了阿扎克的神志。
&esp;&esp;言生尽跟在阿扎克身后,也经过阿古莱身旁,背对着阿古莱,宋以鉴突然预感不妙,一个大跨步想要把言生尽扯过来,低着头一副卑微模样的阿古莱猛地抬起头来。
&esp;&esp;他眼神阴毒,和言生尽的距离比宋以鉴更近,手臂一把用力,将言生尽掳住,手里握着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直直地对着言生尽的脸。
&esp;&esp;阿古莱神色癫狂,他看宋以鉴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平妃。
&esp;&esp;“陛下!”阿古莱厉声,“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
&esp;&esp;言生尽被阿古莱更用力地抓住,那把刀因为阿古莱激动的嘶吼,猛烈晃动着,言生尽不得已附和他的动作,往后仰了仰,但还是没能逃过刀在脖颈上留下浅浅的几道痕迹。
&esp;&esp;宋以鉴气得攥紧了手,指节咔咔作响,言生尽挪开视线,避开他质问的目光,手趁阿古莱不注意,拿起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
&esp;&esp;那正是宋以鉴给言生尽看过的那枚蛮夷信物,言生尽将玉佩从腰间取下,松开手,玉佩随声而落。
&esp;&esp;一起落下的,还有阿古莱那把威胁着言生尽的短刀。
&esp;&esp;无数个人从各种角落里出现,他们仿佛本来就在这里,但在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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