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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连笑只是有点好奇,他现在能提供点什么让她能够找来,总不会是时隔两年忽然告诉他是想他了吧?
&esp;&esp;同意是为了少添点麻烦,闹到学校去,他更烦。虽然连笑不在乎那个脸面,但低调点,统归没有坏处。
&esp;&esp;于乐的电话来得很迟,迟到连笑又要睡着了,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不意外又是一通绵长的极具于乐个人特色的主观关怀,连笑的耐心耗得很快,“所以老师,我妈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麻烦你直接一点。你直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或者把我联系方式给她也行。”
&esp;&esp;于乐讪讪,挂了电话,给连笑发了条短信。
&esp;&esp;连笑揉着太阳穴,强摁下想吐槽的意愿。麻烦,只是想到要复述就麻烦。陶京了然地拍了拍连笑的背。连笑泄了力,他边往陶京颈窝靠边给短信里的那个电话回了过去。
&esp;&esp;打过去,出乎连笑意料,不是贺洁,是霍文晴。
&esp;&esp;又是一番拉扯,可就是说不到点上去。
&esp;&esp;“霍姨,”连笑耐心着实耗尽,“如果电话里说不清,我们最好见一面,您方便的话,今晚上行吗?”
&esp;&esp;上清寺,一家火锅店。
&esp;&esp;连笑抵拢了时间点到的,只霍文晴一个人,她坐在角落一桌,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连笑,她明显表情怔愣了一下,但旋即表演出过头的热情,招呼连笑过去。连笑坐下,带着点笑听霍文晴复述她电话里复述的那一套,他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学习还顺利吗?
&esp;&esp;连笑只是笑,没说话。
&esp;&esp;渐的,霍文晴那过头的热情也消散了,是的,问什么呢,一个十八岁就离了家的孩子。她怎么不清楚贺洁两年前的偏激呢,可,她又能去责怪谁呢,她比谁都更清楚贺洁的不容易。
&esp;&esp;或许她的问题在于她就不该来找连笑——
&esp;&esp;“霍姨,有什么事情您和我直说就好。”连笑抽了张纸擦桌台,他仍噙着那点笑。
&esp;&esp;“小洁想离婚了,你爸那该死的锯了嘴的闷葫芦是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不肯放她安宁,”霍文晴喃喃,“我知道其实不该找你,但外面请个律师收费贵,我们听说你读的是政法类的学校——”
&esp;&esp;“嗯,”连笑歪了歪头,“所以,她是想二婚了?”
&esp;&esp;霍文晴不说话了,一桌,就只剩下冒着泡的红汤锅热情。她脸发热,她确实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连笑,难怪贺洁拦着不让她找。她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esp;&esp;“哎,笑笑,你就当你霍姨没找过你吧——”
&esp;&esp;“可以的。”连笑烫了片毛肚。
&esp;&esp;“嗯?”霍文晴有些恍惚,“什么?”
&esp;&esp;“我说,可以的,”连笑吃得急,他给烫得直哈气,但还是重复了一遍,“这活我接了。”
&esp;&esp;头起官司
&esp;&esp;那是连笑打的头起官司,以亲属代理的方式。
&esp;&esp;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接过这么简单又这么麻烦的案子,也再没做过那么亏本的买卖。
&esp;&esp;说简单,的确简单,诉求单一到可怜,除了判决双方离婚和诉讼费承担外,其他半点也无。贺洁和连筑没有共同财产,住的那套七楼的旧房挂的还是他没去世的爷爷的名字。至于他连笑,也早就成年了。
&esp;&esp;所幸的是没有外债,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说麻烦,也的确麻烦,说来好笑,连筑的行径竟然暧昧地避开了明确的法定夫妻感情破裂的所有情形。
&esp;&esp;所以当作为那个最大的证据,即连笑本人去询问贺洁是否拿得出实质证据的时候,他得了贺洁的一番破口大骂,什么证据,周围人都知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esp;&esp;他们在一个茶楼的包间,隔音并不好,连笑摁了摁太阳穴,他有点头痛。“贺女士,你没必要对我发火,”连笑叹了口气,他抵着桌子往后挪了半个身位,“我现在只是在给你做风险告知。”
&esp;&esp;“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离婚,那是你自己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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