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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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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敷衍，一听就是在敷衍他。

&esp;&esp;但是勉强算她敷衍的走心。

&esp;&esp;於陵信不求姜秾能和他同心，但求姜秾能对她用心。

&esp;&esp;用心说明姜秾在意他。

&esp;&esp;姜秾总是敏感多思，於陵信不遑多让，否则不会总能知道姜秾在想什么。

&esp;&esp;他的心思也千回百转，弯弯绕绕的，让人难以琢磨，连他自己都要反复推论，也不一定能得出个确切答案，把自己说服。

&esp;&esp;但於陵信比姜秾好，好在他再复杂的心思呈现出来也只会伤害别人，不会为难自己。

&esp;&esp;姜秾哄他，他觉得自己被哄了，于是满意了，又连着给她讲了好几个折磨她。

&esp;&esp;“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再讲吧，我们睡觉吧。”姜秾在被窝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抬手去按他的眼睛，试图把他的眼皮扒拉下来，好像这样於陵信就能住嘴立马睡着一样。

&esp;&esp;於陵信睫毛扫在她掌心，软软的，痒痒的，姜秾摸到他的脸比往常还温热一些，忍不住来回摸了一把。

&esp;&esp;“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粉，你这样报复吗？”於陵信用脸在她掌心来回蹭了蹭，姜秾发现不是错觉，於陵信的体温是比之前暖了一些，至少不冰手了，大概是身体养回来了些。

&esp;&esp;姜秾摸到他锋利的下颌，忍不住心生嫉妒，摸了摸自己的，努力把肉往回提紧，又把他脸上的肉往下扯了扯。

&esp;&esp;凭什么他的肉那么硬？她的肉就软？

&esp;&esp;该死！她分明不胖，却因此失去了刀削一般的下颚线。

&esp;&esp;於陵信在她掌心里乱蹭，蹭着蹭着就蹭到姜秾身上，沉甸甸硬邦邦的像座山压在她身上，毛茸茸的头发弄得她痒痒的，把他往外推，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

&esp;&esp;姜秾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於陵信长得更是惊人，缠着她抱住的时候，能完全将她笼罩起来，她躺在他身上，像躺在个硬邦邦地肉垫子上，她抬起头就能看见他的下巴。

&esp;&esp;她躺在他怀里，从他臂弯里拱出个头，顺滑的长发如云，披落在肩，堆在於陵信胸口，脸因为挣扎红扑扑的，於陵信还使坏，不肯松手，反而勒得更紧，挤得她哼了两声，攀着他的肩膀更用力地想挣出来，像个被强行压在怀里却拼命想跑走的小猫。

&esp;&esp;於陵信还在笑，胸腔振动，连带着她都被震的喉咙里发颤，捶了下他的肩膀。

&esp;&esp;她感觉胸口一凉，是於陵信的皮肤碰到了，他伸出手，把她松散的亵衣衣襟给她拉上，连带着胸前挤出来的沟壑也一起遮住了，很是正人君子的样子，风轻云淡道：“注意隐私，不要给仇人看这种东西。”

&esp;&esp;如果他的声音没那么嘶哑，脖子上的青筋没有凸起来，也没有东西顶着她的大腿，那姜秾会相信他。

&esp;&esp;姜秾想哭，哭不出来；姜秾想笑，更笑不出来；想给於陵信一巴掌，更怕他爽到。

&esp;&esp;头一捶，重重砸在他胸口，发出了一阵绵长尖锐的嗡鸣。

&esp;&esp;於陵信被她砸得闷哼了一声，捂着锁骨，好半天才回神。

&esp;&esp;姜秾拿头砸了於陵信半天，嗡嗡了半天，砸得自己头都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蜷缩在於陵信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洒在他皮肤上。

&esp;&esp;热热的，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

&esp;&esp;於陵信躺在坚硬的地砖上，摊开身体，感受她的体温和身体的重量，全数托付，那么柔软，他的宝贝躺在他的身上睡觉。

&esp;&esp;想到这个词，於陵信自己脸先耻辱得浑身一颤，快速把它从脑海中摒弃，维持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羞耻心。

&esp;&esp;归根到底，於陵信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尊心很强的人，他的羞耻心异于常人。

&esp;&esp;他可以跪下承受胯下之辱，也可以被鞭笞、学狗叫，这些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像天会下雨，树会落叶，但他心中最隐秘最深处的角落，不能对外人所倾诉。

&esp;&esp;他那些柔软的情感，要说给爱他的人听，他要在确定对方爱他，说很爱很爱他，他甚至才能有所保留地展露些许。

&esp;&esp;那是他唯一要保有的自尊。

&esp;&esp;在姜秾一遍遍说恨他，恨不得他死的时候，他连自己都骗，一遍遍在心里说他也恨姜秾，他要比姜秾的恨高出千倍百倍，姜秾亏欠他，这样才能维持体面。

&esp;&esp;一旦姜秾接受他，就像现在这样，那些恨啊怨啊，就跟风一样被吹走了，可他也不会对姜秾说喜欢，说爱。

&esp;&esp;似乎是姜秾被他掌控，落在他的世界里，她的兴衰、荣辱，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毕竟夫为妻纲，夫唱妇随。

&esp;&esp;可实际上他的脖子上牵着一条链子，链子那边握在姜秾的手里，她要松就松，要紧就紧，松的时候宽宥两个人，紧的时候也折磨两个人。

&esp;&esp;於陵信有时候觉得，他们就这样模模糊糊过一辈子也行，不说谁喜欢谁，不说谁爱谁，他也不必问，像现在这样就好。

&esp;&esp;可人总是贪心，得陇望蜀，他还是想要姜秾的爱，要在她心里独一无二，哪怕是死。

&esp;&esp;他身体一动不动，右手搭在姜秾腰上，左手捻着她的头发，在指尖慢慢地缠绕，一圈又一圈，松开缠起来，缠起来又松开，最后抿在嘴里，含着。

&esp;&esp;於陵信想好了，他会推姜秾一把，逼迫姜秾杀了他，或者说给她一个理由和机会杀了他。

&esp;&esp;他不要含糊不清的喜欢，他要明明白白的爱。

&esp;&esp;细碎的脚步声像从地下传来。

&esp;&esp;姜秾被吵醒，撑着胳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才发现她睡在於陵信身上，於陵信睡在地上。

&esp;&esp;怎么这样？她睡着了把她叫起来去床上睡就是了，怎么能就这么垫着她睡了一晚上？

&esp;&esp;姜秾摸了摸地面，还好烧了地龙，是热的，否则大冬天在硬地砖上睡一晚，人都要没半条命了。

&esp;&esp;她揉了把眼睛，想拍拍於陵信的脸，还是改做摸了摸他的脸，叫他：“於陵信，起来了，去床上睡。”

&esp;&esp;於陵信昨晚睡得晚，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抵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esp;&esp;姜秾拍拍他的脸，挣开他的手，爬起来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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