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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生怕他又把自己带去什么陌生的地方,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她真的适应不了。
&esp;&esp;孟皖白:“是去老宅。”
&esp;&esp;孟家在每个月的第三个周末都会在老宅组织一次家庭聚餐,这是孟老爷子在的时候就传下来的规矩,自然不可能等他人不在了就立刻作废。
&esp;&esp;周穗明白这个道理,她就算再不情愿去老宅,现在也是孟家的媳妇。
&esp;&esp;只要还没领到离婚证,就得恪守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esp;&esp;她没有义务陪孟皖白吃早餐,却必须要和他回去应酬。
&esp;&esp;周穗没多抗争什么,点了点头去楼上换衣服。
&esp;&esp;她已经很久没去楼上了,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了客房里,她在这个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足够塞得下,似乎随时都能打包走人。
&esp;&esp;可衣帽间在二楼,那里才有能配得上老宅的服饰。
&esp;&esp;今年送来的的早夏款礼服都是旗袍款式的,周穗挑了件素雅的穿在身上,发现是她的尺码,可她却撑不起来。
&esp;&esp;近来瘦了太多,女人本来就纤细的肩颈腰腹都薄如纸片,但旗袍向来是丰腴一些才好看。
&esp;&esp;她此刻穿着,像是骷髅架子支撑着,空荡荡的。
&esp;&esp;周穗并不在意,对镜简单化了个妆,连和旗袍配套的发簪和耳环都戴上了。
&esp;&esp;她对于应尽的本分从来都很规矩,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衣冠齐整’。
&esp;&esp;在楼下等待的孟皖白看到她下楼时,眼睛里闪过一抹类似惊艳的情绪。
&esp;&esp;只是太隐晦,不足以让人注意到。
&esp;&esp;周穗走到他旁边,轻声说:“走吧。”
&esp;&esp;她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陪他回老宅了。
&esp;&esp;自从孟老爷子去世后,她愈发不想走向那个处处容不下她的庭宅深院。
&esp;&esp;丧事才过了一个多月,孟家几乎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esp;&esp;毕竟去世的人是支撑了这个家族半个世纪的主心骨,是孟家的天。
&esp;&esp;虽然下一代掌权人早已选好,肯定是孟皖白,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esp;&esp;孟皖白手腕凌厉不输老爷子,但毕竟年轻,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信服,有人担心也无法避免。
&esp;&esp;如今公司虽然看似平稳,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冰山一样。
&esp;&esp;孟良政见他们夫妻二人来了,就把孟皖白叫到书房去谈话。
&esp;&esp;周穗在老宅照例按照江昭懿的吩咐煮茶倒茶,有意无意间听到她和妯娌之间忧心忡忡的交谈,倒茶的水一抖,还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esp;&esp;“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昭懿睨了她一眼,轻轻皱眉:“去处理一下,顺便去楼上杂物室把那套元青花的瓷器拿下来。”
&esp;&esp;周穗也不叫痛,轻轻点头去办事。
&esp;&esp;她知道江昭懿非常爱喝茶,家里也收藏着很多套杯子,常常换着用,她几乎每个月来都要帮她去拿新的杯子。
&esp;&esp;熟能生巧,她对孟家的杂物室也非常熟悉。
&esp;&esp;幸亏茶水已经烧好一段时间了,并不是特别烫,周穗不小心倒在手背上也没有疼到起水泡,只是有些红。
&esp;&esp;她走到洗手间用凉水去冲刷白皙的手背,实际上感觉不到疼。
&esp;&esp;心里反倒是有些木木的茫然。
&esp;&esp;周穗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还是眼界太狭隘了。
&esp;&esp;她许多年没有出去工作,也不知道孟家公司的情况,耽溺于自己的情绪中,就在这个节骨眼提出离婚……
&esp;&esp;刚刚听到江昭懿他们聊天,周穗才深刻意识到这段时间应该是孟皖白最困难的阶段,很多人都在质疑他,为难他。
&esp;&esp;这个时候提离婚,完全是雪上加霜。
&esp;&esp;自己真的是在添乱。
&esp;&esp;周穗麻木的冲了会儿手,感觉不疼了就上楼去拿杯子。
&esp;&esp;孟家的杂物间在三楼,她脚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esp;&esp;心烦意乱中,周穗完全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伸出的那双手——
&esp;&esp;“唔!”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人自后抱住,嘴巴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捂得严严实实,仓皇失措的喊叫声都无法泄露半分。
&esp;&esp;周穗被拖进旁边的休息室时,心脏都吓漏了半拍。
&esp;&esp;“嘘,别喊,”强行搂抱她的男人声音带着嘶哑的嘲笑:“你喊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周穗听出来这个人的声音,是唐琛。
&esp;&esp;是那个变态。
&esp;&esp;她浑身发冷,顿时挣扎的更加用力,双脚连蹬带踹,奈何男女在生理结构上的力气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她的挣扎就像是给对方挠痒痒一样。
&esp;&esp;唐琛毫不在意,把人丢在沙发上就压上去,一边扯领带一边冷笑:“谁会管你?孟皖白压根就懒得搭理你。”
&esp;&esp;他也算是个细心的人,如何看不出来他们这次回来之间的那股子气场又冷了一层?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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