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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爱死对方了
&esp;&esp;
&esp;&esp;周穗倒在了孟皖白的怀里,浑身泄力一样的软软的。
&esp;&esp;从知道孟文昌病危到还来不及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个时间过于短促,她根本没能力承受这样的打击。
&esp;&esp;她本就心肠柔软,而老爷子又是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几乎是整个孟家最好的人。
&esp;&esp;周穗陷进了一个漫长黑暗的梦里,且很难醒过来。
&esp;&esp;杂乱不清的梦,仿佛鬼打墙,没有任何主题的一片紊乱,她一直在哭,眼泪停不下来,像是要流干了一样。
&esp;&esp;梦里有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始终在叫她的名字,持之以恒的,一直在叫她。
&esp;&esp;周穗悠悠醒来才发现那不是梦,是孟皖白守在旁边叫她醒过来。
&esp;&esp;她眼睛接触到微微的光亮就疼的厉害,眼眶湿润,发现枕着的枕头也是湿的,才意识到眼泪也并不是梦。
&esp;&esp;她昏过去了两个小时,也就哭了两个小时。
&esp;&esp;孟皖白见她睁眼,立刻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esp;&esp;声音很哑,显而易见的疲惫。
&esp;&esp;周穗眨了眨眼,开口的声音同样哑的厉害:“爷爷他……”
&esp;&esp;“医生说走的没什么痛苦。”孟皖白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黯然,轻声告诉她。
&esp;&esp;周穗闭了闭眼,又有点想哭了。
&esp;&esp;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孟皖白面前表现的这么软弱,这么需要安抚,毕竟这个时候,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esp;&esp;周穗什么都没说了,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孟皖白。
&esp;&esp;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两个人在昏暗的静谧处拥抱,像是两只受了伤后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esp;&esp;孟文昌的死讯很快就传了出去,作为京北商圈的龙头巨鳄,前来吊唁的人自然是不少。
&esp;&esp;一连好几天孟家的人都轮流守在灵堂里,氛围庄严肃穆。
&esp;&esp;孟皖白作为老爷子亲自钦点无可争议的下一任接班人,是从头到尾守着的。
&esp;&esp;周穗陪着他一起,守着熬着,非常尽责的做到了豪门媳妇的责任和义务,毫不矫气的模样倒是让一些孟家长辈改观了不少。
&esp;&esp;两个人都瘦了一圈,直到头七那天正式出殡。
&esp;&esp;在墓园祭拜的时候阮中榕和妻子也来了,周宗益和阮铃陪着他们一起来的。
&esp;&esp;得知好友去世,老头大病一场,将将好了些能下地,就执意要过来京北送孟文昌最后一程。
&esp;&esp;周穗见到同样瘦了不少的爷爷,眼圈儿顷刻就红了。
&esp;&esp;“外公。”她声音哽咽,上前抱住阮中榕。
&esp;&esp;孟皖白站在旁边,客气的声音低沉,也跟着叫了句:“外公。”
&esp;&esp;然后看向他旁边的几位,依次打招呼:“外婆,爸,妈。”
&esp;&esp;几个人都是直接从槐镇过来墓园的,此刻风尘仆仆,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esp;&esp;阮中榕望了眼墓碑前那乌泱乌泱的人群,沉默片刻说:“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吧。”
&esp;&esp;虽然是丧事,虽然是一身黑,虽然他们也全是‘亲戚’,但身份地位到底是不一样的。
&esp;&esp;就算祭拜都分三六九等,这个规矩阮中榕懂。
&esp;&esp;所以他并不想给外孙女添麻烦,也不介意最后过去祭奠老友。
&esp;&esp;倒是孟皖白,丝毫没有顾忌那些有的没的,径直带着他们走到墓碑前。
&esp;&esp;他的地位不言而喻,绕在旁边的人都让出位置来。
&esp;&esp;墓碑上使用的是孟文昌中年时的照片,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五官端正俊秀,看着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esp;&esp;但他眉眼又是如沐春风的纯良,很符合本就温和的性格。
&esp;&esp;周穗看着孟文昌的照片,听着阮中榕压抑的悲拗和叹息,不自觉又哭了。
&esp;&esp;只是比起别人的内敛,阮铃的嗓音就显得有些聒噪,尖锐:“亲家公啊您命苦啊!做晚辈的没见到您最后一面真是不孝啊——”
&esp;&esp;号丧声仿佛平地惊雷一样,让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esp;&esp;目光中有惊讶,不满,嘲讽……
&esp;&esp;周穗也愣了下,尴尬的从脊梁骨爬上一股凉意。
&esp;&esp;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孟皖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看不出来任何不满和尴尬。
&esp;&esp;但周围那些孟家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esp;&esp;周穗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拉起哭的正欢的阮铃,低声道:“妈,我们先走吧。”
&esp;&esp;阮铃参加过不少红白喜事,但大多都是在槐镇那片交际圈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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