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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忱一阵纠结,闻鹿见面前的二人一直不说话,急了:“让我做什么都行,请收下我吧!”
&esp;&esp;他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离开北区,但要在这个吃人的贫民窟找一份能够安身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这一次,他也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主动找上门的,没有其他人愿意来,那这就是他的机会。
&esp;&esp;看着闻鹿单薄的身形和那倔强的眼神,应忱抬眸,对姚朔远说:“姚叔,带他下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吧。”
&esp;&esp;她点头了,姚朔远自然也没有意见:“好。”
&esp;&esp;事到如今,闻鹿哪还看不出来应忱才是这里面那个主事的,他深深对她鞠了一躬感謝:“謝谢。”
&esp;&esp;“先别急着谢。”应忱摆了摆手,做足了一个冷酷无情大当家的派头,“我们这儿不养闲人,也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特别照顾,你能做多少,就拿多少。做不好,随时走人。”
&esp;&esp;闻鹿眼睛发亮,保证道:“我一定能做好!”
&esp;&esp;姚朔远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闻鹿跟他走,闻鹿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从步伐都透露着激动。
&esp;&esp;应忱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闻鹿,这孩子试图偷她的钱包,被她教训了一次后,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重拾旧业。眼下加入了全员恶人,他应该就不至于再去偷人东西了,也算是引孩子上正途了?额,
&esp;&esp;如果流氓团伙算正途的话?
&esp;&esp;应忱默默地想,好歹她这个大当家还有大理寺的编制,四舍五入,她就是带着大伙吃上了公务员的饭碗,这看起来简直是前途光明啊!
&esp;&esp;这时候看见闻鹿,让应忱想起来之前在血狼帮救下的那群孩子。他们之中除了少部分走失被拐的能找到家,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被父母卖掉的……若是送他们回了家,他们父母能把他们卖掉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于是应忱做主把他们都留下了。
&esp;&esp;“闻鹿过去,或许可以教教他们识字?刚好他们都是同龄人,还能有些话题……但感觉还是要请专业的教书先生才行啊。”应忱为难地“嘶”了一声,北区这环境,要找个正经的教书先生感觉不太容易。
&esp;&esp;姚朔远跟应忱想到一块儿去了,他领着闻鹿去了那些孩子的住处。
&esp;&esp;隔了老远,闻鹿就听见了嬉戏打闹的声音,他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
&esp;&esp;“到了,就是这里。”
&esp;&esp;姚朔远低声对他说,随即推开了门。
&esp;&esp;门一开,院子里的嬉戏打闹声安静了一瞬,随即这些孩子一窝蜂涌到姚朔远身边,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esp;&esp;“姚叔!”
&esp;&esp;“姚叔你来了!”
&esp;&esp;姚朔远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一点架子也无,他温和地笑了笑:“是啊,我来看你们了。”
&esp;&esp;“给你们找了个小先生。”他这样介绍闻鹿。
&esp;&esp;孩子们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闻鹿,纷纷友好地向他问好。
&esp;&esp;闻鹿拘谨地站得笔直,有些不太适应他们的热情。
&esp;&esp;姚朔远对他说:“你就教教他们写字吧。”
&esp;&esp;闻鹿低低应了一声,看着这些孩子们发亮的目光,他总觉得他们和北区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至少,其他孩子不会考虑读书写字的事情,毕竟他们光是活着就很困难了。
&esp;&esp;。
&esp;&esp;是夜,夜色浓郁。
&esp;&esp;一艘老旧的乌篷船停在漆黑的江面上,篷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esp;&esp;船头坐着一个人,一顶鬥笠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之上,一条细线自然地垂入江面。那握着竹竿的手,露出的并非是肌肤,而是缠了一層一層的绷带。
&esp;&esp;“钓鱼不用饵料,你当自己是姜太公嗎?”
&esp;&esp;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自头顶响起,鬥笠男子头都没抬,语气含笑:“不用饵,我要等的人来了。”
&esp;&esp;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飘飘然地落到乌篷船顶,他的脸拢在一层黑雾里,看不真切。
&esp;&esp;见状,鬥笠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小心些,万一船翻了怎么办?”
&esp;&esp;白衣少年丝毫不慌:“怕什么,反正淹不死你。”
&esp;&esp;月光清冷地照在江面,鬥笠男子沉默片刻,幽幽道:“你把我的布置破坏了,我还没怪你,你现在竟然还想淹死我?”
&esp;&esp;白衣少年无视他的幽怨,直接说正事:“确认好了吗,执龍尺该怎么拿?”
&esp;&esp;斗笠男子冷哼一声后,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大致有了猜测,直接动它不行。”
&esp;&esp;白衣少年这才说:“唔,所以你那个布置本来就没有用了,我帮你破坏掉,还免了你善后的功夫。”
&esp;&esp;“简直是歪理邪说。”斗笠男子嘟囔一句,“本来能再一段时间的,多削弱一点龍脉对我们也是好事。哼,要不是你和那个剑修。”
&esp;&esp;白衣少年頓了一下,才问:“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esp;&esp;“战争。”斗笠男子摩挲了一下竹竿,语气像是在说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等三个国家成为一体,执龙尺也能合一,届时再动手就容易多了。这次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来凡人界吗?”
&esp;&esp;白衣少年说:“花诀去了庚国,姚玉棠去了夏国。”
&esp;&esp;“姚玉棠啊……”斗笠男子语气复杂,“若是她愿意来贞国,我也不用这么辛苦。”
&esp;&esp;“你能者多劳。”白衣少年懒懒地说,“她不愿来,也不强求。”
&esp;&esp;“阴阳怪气。”斗笠男子白了他一眼,“她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esp;&esp;“姚玉棠那边初步取得了夏国皇帝的信任。”
&esp;&esp;斗笠男子感慨:“不愧是她,那花诀呢?”
&esp;&esp;白衣少年顿了顿,才语气古怪地说道:“……因为在庚国皇都招摇撞骗,被关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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