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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几日,两具半死的美肉虽尚未见阎王,却也未好转几份。
白日里,老者在院中晾晒两具美肉。
灼热的日光不断洗礼赤裸的肌肤,蒸腾出的香汗凝结于雪肌表皮,转而汇作清流,聚于肚脐等肉窝中,籍此促进挥药性。
夜里,两具美肉虽不必再遭曝晒的罪,却要泡在盛满药油的水坛中一整晚。
一身香嫩的玉肉在油水中愈晶莹透亮,渗入玉肉的油膏促使药效更上一层楼。
可惜,如此日夜兼程的吸收药中精华,也只能勉强吊命。
……
皓月揭起夜幕,竟晒得墨姑眼皮痒。
柳子歌蹲坐一旁,望向璀璨的星河,又望向墨姑,问“蚊虫飞得奇快,蚊虫观人,是否会觉得人皆是静止不动的?是否觉得人是死物,自己才是活物?”
“待我拍死蚊虫时,它就该晓得我是死是活了。”
柳子歌又问“你我之于天地间,渺小无比。观天地不动,以为常如是。可若将人比作蚊虫来一看,我们脚下的地,我们头顶的天,莫非有意识与生命?天地运行缓慢,一明一暗才是一日,如眨眼,春夏秋冬才是一年,似吐息。有时山崩地裂,有时雷霆万钧,可否是天地要杀灭你我等蚊虫?”
话音刚落,一层黑烟徐徐蒙住了柳子歌的脸面。墨姑想挥散烟雾,却再未见到柳子歌的身影。
“柳子歌?”墨姑诧异,“你在何处?柳子歌……”
“回头……”
一阵如风低语在墨姑背后想起,她猛然一怔,一股巨力环抱她的腰腹,将她高高抬起,粗壮龙根若攻城槌,直逼其欲求不满、汁水满溢的骚穴。
“不要!……”
墨姑惊得目呲尽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猛然惊醒,才觉柳子歌并不在附近。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得四肢犹如灌满了水银,沉得动弹不得。
她不知为何自己浑身粘腻,苦味刺鼻,呛得透不过气。
“我可是在地府?……”墨姑脑袋昏昏沉沉,光睁开眼皮便已卯足了力气,眼前却一片乌漆嘛黑,唯有月明星稀的星汉印证了天地如常。
她四下张望,不见刺穿自己的利刃,不见湍急的水流,亦不见一同坠河的罗贝。
她唯有急得嘶哑着嗓子唤道“傻丫头……罗贝……罗贝……你在哪?……”
墨姑想摆脱粘腻的油坛,可忽感自己怀中一片柔软的肉感。
起初,她以为那是自己的胸脯肥肉,可借月色一瞥,才觉倚在她怀中的是罗贝白花花的赤裸肉体。
她急忙晃动罗贝,叫唤“罗贝?……快醒醒……”
苦味来自墨姑与罗贝浸泡的油坛,不知油为何物,亦不知何人所为。
墨姑一身前通后透的伤口并未愈合,虽不再流血,可仍然剧痛难当。
油水无孔不入的渗入伤口,如虫蚁一般啃食着她一身的香嫩美肉。
与其做瓮中之鳖,不如放手一搏。
墨姑做完如此打算,便托起罗贝的肥臀,欲将之推出油坛。
可墨姑上身肌肉颤抖不止,挣扎半晌,未能成事。
于她而言,罗贝的体重本是举手之劳,可如今的她腋窝被刺穿,丹田更无法挥全力。
“死丫头……吃什么长大的……一身横肉可真沉……”
推至半道,墨姑无可奈何的卸了力。
缘此,罗贝整副肚皮堆在了她脸蛋子上,厚实的腹肌犹如压顶泰山,险些压断她的颈梁骨。
她赶忙侧过娇躯,罗贝肉体一倾,腰腹垮在缸沿,半身倒垂坛外,半身还泡在油里。
屋外的动静闹醒了屋内的老者。
他点起一盏油灯,向外探望,一眼便瞧见了挂在油坛边的罗贝。
正纳闷两女子何时醒来的,墨姑却将一条胳膊甩出了油坛。
墨姑在坛沿奋力挣扎,欲爬出捉鳖之瓮,可事与愿违,她再度滑入油坛里。
“蠢娘们,可别浪费了我的好药。”老者连连嘀咕,扒起罗贝的胳膊,将她推回油坛。
见老者对罗贝动手动脚,墨姑竭力叫唤道“住手……别碰她……”
“倘若我不碰她,她垂在缸外,不过一个时辰便要一命呜呼。”老者探探罗贝的脉相,再将其摆回油坛,“不必担心,她与你一样,虽命悬一线,但尚存一息。”
“嗯?……原来如此……前辈是在医治我们……”墨姑反应过来,放弃挣扎,只道,“多谢……”
“眼下尚不是道谢时机,你与她仍是死人。”老者抓起墨姑的手腕,探探她的脉相,“一言一句皆耗精气。你仍气弱体虚,若再多言一句,恐怕就是你的临终遗言了。你们所泡的,是我精酿的药油,可续尔等性命。若脱离过一个时辰,神仙难救。”
“好苦……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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