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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暮溪风方来就又莫名被山了巴掌。
他有些委屈,要是他做错事扇他,他认了。可这他都服从命令了,为何还要打他。
少年郎捂住脸,畏畏缩缩站在床边,眼尾下垂,逐渐憋红眼圈。好一幅欲哭无泪的模样。
时逢:“……”
他想起前不久这小子还跛腿给他送药,这会儿又被他打了。
狼心狗肺的时少爷头一次后悔。
“嘶”了声,咬着唇瓣想了想,道:“谁允许你过来的。”
暮溪风懵了,“少爷……不是在喊我?”
这时,屋内小童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啪叽一下就跪在榻前,“望少爷轻些责罚,书成不知道喊的自己……”
时逢:“……”这一个两个怎回事。
他本来是想蒙混过关的,哪成想忘了屋内还有书成。
时逢叹息,手掌移到书成面前。
小童瑟缩了下,被吓哭了,主动笑着凑上脸,妄想卖乖讨好。想象中的痛没传来,书成眨眼,看到那只苍白的手落在他头上,压出瘪瘪的印子。
正当不理解时,少爷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畜生从来都不是喊你们的,你们是人生而为人自有自尊。”
“哪怕是形势所迫、选择不同,存在最底层,你们依旧是人,活生生的人。”
“无论谁也剥夺不料你们是人的权利。”时逢坏心眼的将掌心汗珠全抹在小童头上,偏生小童还不知道,张着嘴惊讶看着自己,时逢忍不住,问了句,“知道了吗?”
书成鼻翼煽动,时逢的话似乎比任何药膏都好用,褪去他身上藏在布料后的鞭痕。
掌心触感消失,小童大声道:“知道啦,多谢少爷提点。”
说罢哒哒哒的跑走了,“少爷等着,我这就把木桶放到屏风后,伺候你沐浴。”
书成这么一说,暮溪风也反应过来,凝视榻上少年,晦涩不清。
这么说……他救自己,真是良心发现?
周边漂浮的药草味与时逢笨神的药草味对峙,暮溪风脑子渐渐清醒。
时逢这种人,根本没有心。
“我来伺候少爷吧。”暮溪风不容拒绝地搬下木桶,轰着书成出去。
书成也是个傻的,见暮溪风愿意帮自己干活,便真以为他心善,“那就谢谢暮哥哥了。”
“暮溪风抱我去沐浴。”
书成退了出去,想着少爷怕冷,贴心关了门。
暮溪风没说什么,大步走来。
少年因着上药,拖去繁重的衣衫,只留单薄寝衣,现在出汗浸润了寝衣,雪白步履紧贴少年身形,好似欲盖弥彰,宛如冰封下的艳色。
引人触摸,又令人畏惧。
时逢难得乖巧,任由暮溪风抱着他稳稳走到屏风后,放在美人榻上,铁心伺候他脱衣。
暮溪风有些口干舌燥,觉得这小童烧的热水太烫了,热气都熏到他了。
瞧着时逢苍白的脸逐渐染,心底划过异色。他突然很想逗逗时逢。
于是开口道:“少爷今日时府去了悬壶阁?”
“我遇着一人,那人气味跟少爷好生相似,就连平日做派,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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