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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踹我干嘛。”扑在地上的蒋小乙捂着腰部委屈道。
“你告诉我,这几日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当时是不是让你好好跟着我,还有,方洄呢?”越兰溪掰着指节,指节咔咔作响,周身气势沉下来。
“兰溪顺顺气,至少小乙还好好的不是吗?小孩子贪玩,总是记不住大人的话也是正常的。”柳棹歌顺势走出来,在火上再填把柴。
“山中风水养人,瞧着小乙的起色都红润了些许。”
随着柳棹歌的落进下石,越兰溪脸色越发黑。
蒋小乙气哽,心中暗骂,该死的,被这疯子摆了一道,一边拉着越兰溪还未来得及换掉的破烂衣裳谄媚赔笑。
越兰溪对着他冷笑,表示不想理他,却怎么也甩不掉蒋小乙的爪子。
身旁的柳棹歌盯着蒋小乙拉着越兰溪衣角的手,下颌线缩近,漆黑的瞳仁直直盯着蒋小乙。
被盯得汗毛发直,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他往上一看,柳棹歌站在越兰溪身后,摘掉了温润的面具,转而是一副嫉妒的模样。在半空中,蒋小乙和他的实现相撞,他讪讪一笑,放开越兰溪的衣角,双手举起,表示什么也没做。
见此,柳棹歌表情才稍稍转晴,环住越兰溪的肩头,温声道:“兰溪先不气,我们先去换身衣裳吃点东西再好好和小乙聊聊。”
和蒋小乙想比,越兰溪只觉得柳棹歌让人十分舒心,看蒋小乙更加不顺眼几分。
蒋小乙:“......”好你个柳棹歌,火上浇油是吧。
五六日了,越兰溪总算是好好的梳洗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了,只是,她总觉得这身衣裳很怪异,她身上的事,柳棹歌身上的也是,就连来了好几日的蒋小乙身上的衣裳也是,都绣着怪异奇特的花纹,显得诡异。
柳棹歌脚步声很轻地靠近坐在床边,对着镜面粗糙的铜镜梳头的越兰溪。他拿过越兰溪手中的木梳:“我为兰溪梳头可好?”
猝不及防,越兰溪手中一空,动作一滞,痴痴地盯着铜镜中有些变形却也能看出风姿的柳棹歌,心中微微悸动。
他们才认识短短两月,动作交流却像是认识好久的好友。越兰溪想着,要不干脆拜把子兄弟算了,这样就算以后他想要走了,也能继续保持关系。
随着柳棹歌轻柔地动作,越兰溪舒服地闭上眼,坐在矮凳上,暖阳打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像只刚休憩好懒懒撑腰的玉面狸。
柳棹歌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点一点附身凑近正在闭眼享受的越兰溪,眼中的她像是周身环着光,让柳棹歌放轻呼吸,不敢打扰这份美好。
他盯着越兰溪脸上的小绒毛,在光下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不知为何,柳棹歌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打量着越兰溪脸上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红润的嘴唇微张,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自足底悄然攀援,转瞬便窜至天灵,整个人都恍若被无形的力道裹住,连指尖都泛起麻意。
柳棹歌凑近越兰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越兰溪喷洒出的呼吸。
等越兰溪被脸上的痒意弄醒的时候,就见柳棹歌蹲在他身侧,闭上双眼,像只小狸猫一样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整个人放松,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弧度。
软软的,滑滑的,越兰溪默默的想。
她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肌肤的温度和沐浴过后淡淡的清冽气息。心跳窒了一瞬,随即像是有团被晒过之后暖洋洋的棉花裹住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还亲过他的,怎么被简单的一个贴脸给唬住了。
越兰溪骤然出声:“柳棹歌。”却惊然发现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不可描述。
柳棹歌被她吓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越兰溪就这样见着他整个人的生气耷拉下去,明明蹲着就比她坐着还高的人,此刻手足无措地僵着动作,方才的亲昵褪去,那双素来装满柔意的眸子此时湿漉漉的,盈满水光,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童,连唇瓣都偷偷抿起。
“兰溪,我这里又不舒服了,麻麻的还疼。”柳棹歌的手按住胸口,他不明白,怎么又开始疼了,难道他伤的太重了?只是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以前见肠子的伤口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和她同样的位置?越兰溪歪头思考,难道他们是吃了一样的食物,导致中毒了?
“蒋小乙!”越兰溪大声喊隔壁和虞裳聊天的蒋小乙。
“你去帮我们找一下部落中的大夫。”
蒋小乙自动忽略了在一旁的柳棹歌,神色紧张:“可是受伤了,严重吗?”
“不知道,可能是中毒了。”越兰溪一本正经地回答。
一炷香时间,蒋小乙风风火火地拉着一位正值壮年的男子跑进房中:“衣洲,族医,部落中救他一个大夫。”
衣洲行了个礼:“衣是部落中的族医,擅治疗外伤内患。”
越兰溪粗略打量一下,心想衣洲算是部落中长相白皙的,眉眼舒然开阔,整个人清风朗月,气质干净又舒服。
一直关注着越兰溪的柳棹歌见进来的大夫居然长得如此俊朗,心中警钟骤鸣,转头见越兰溪果真盯着来人看,面色阴沉的可怕,眸低带着错杂的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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