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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棹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拉上房门时,越兰溪已经呼呼大睡了。
*
京城繁华,无人不向往。
越过一道又一道朱红色宫墙,青石地板规整划一。
晨光透过文华殿的菱花窗,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殿外的檐角风铃轻响。
王公公敛起袍角,小碎步从文华殿白玉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进殿内,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缝隙的阴影里。他这才停下脚步,垂首躬身,双手交叠于前,连呼吸都放轻。
“陛下。”
御案后,承启帝一身明黄常服,几缕银丝怎么也藏不住,手中握着狼毫笔,正低头批阅奏折,偶尔抬手翻页时动作利落。
“蒋大将军。”
蒋魏明坐在御案的侧前方,斜眼看他,王公公身子弯得更低了。
“可是摄政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承启帝面带急切,放下狼毫笔问道。
看起来像是个极为关心小辈生活情况的长辈。
“陛下,摄政王进入了那越贼的老巢,一切安好。”王公公跪在地上,眼中闪过尖锐,对柳棹歌的中毒受伤闭口不提。
“哈哈哈,裴昳倒是好有兴致,居然肯屈尊在一女贼身边。”承启帝朗声笑道。
“罢了,随他去吧,孩子大,心性也野了。”
说罢,又望向蒋魏明:“对了,行之可有下落?”
“禀皇上,未曾,犬子承陛下洪福,定会安然无恙。”
“从边境赶回,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蒋魏明抱拳:“是,臣告退。”
等到蒋魏明远去,承启帝抬眼,眼底的腥风血雨怎么也藏不住:“来人,去给我查裴昳,他要是不听话,杀了便可。”
*
“嬷嬷,我走了啊,你好好照顾自己。”
“寨主,这是药方,到了地方定要找大夫开药,嬷嬷不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王嬷嬷越说越伤心,虽然一年中会经历好几次离别,但还是心中还是满满的不舍。
苍老皮皱的手抚摸上越兰溪的脸颊,王嬷嬷眼中含泪:“平安回来,听见没?”,我的小寨主哦。
“好。”越兰溪眼波荡漾,手握上王嬷嬷的手,轻声回答道。
马车已经在边上从卯时一直等到巳时,还没有成功出发。
车里都快堆不下了,全是村民们送的。
“真不要了,放不下了。”
原本计划一辆马车轻装出行,不知不觉已经装了三辆车了。
越兰溪嘴巴都快说干了,才终于收完最后一份。
“溪儿。”顾九方处理公务姗姗来迟。
她一脸警惕,看向他空
落落的两只手,才松口气,惹得顾九方发笑:“早去早回,一起过中秋。”
时下接近五月,距离中秋仅有三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越兰溪扬起手拍了一下顾九方的肩膀:“好。”
“只是,这怎么不见蒋小乙呢?”
越兰溪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静悄悄的,要出什么事。
“可能伤心躲在房中吧。”顾九方摇摇头,蒋小乙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是吗?”越兰溪沉思摸着下巴,不知为何,眼皮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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